江瀾看著林玄夜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有爭辯，只是右手一翻。
一方墨色玉佩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玉佩上刻著九條交纏的螭龍，龍身之間只有一個篆字——夏。
那玉佩暴露在雨中的一剎那，漫天的雨幕猛地頓住了。
林玄夜瞳孔驟縮，然後他竟從馬上翻身下來，轉過身一臉怒意得看著江瀾，隨後便是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臣，林玄夜，叩見人皇。”
江瀾將手中玉佩輕輕托起，玉佩脫手而出，懸在半空，緩緩轉動。
九條螭龍彷彿活了過來，龍身遊走，龍口微張，無聲的龍吟震得雨幕層層疊疊地往外盪開。
以玉佩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滴水不進。
像是有人在這個雨夜裡，硬生生撐開了一把看不見的巨幕。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那人身穿玄色皇袍，面容模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雨夜，落在跪地的林玄夜身上。
“林卿，別來無恙。”
林玄夜沒有抬頭，只是握著黑刀的手，悄無聲息的攥緊。
人皇虛影沒有看林玄夜，只是將目光投向林塵，看了很久。
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隔了千里萬里，更是不知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陰。
“大劫將至，變數已生，此子應劫而來，非人力可改。”
林玄夜的嘴唇顫抖了許久，隨後
他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回去，可那東西太大太硬。
堵在嗓子眼裡，咽不下，也吐不出。
“……臣，領旨。”
兩個字，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
人皇虛影沒有再說什麼，身形漸漸淡去，化作點點流光，重新沒入玉佩之中。
玉佩停止轉動，緩緩落回江瀾手中。
雨，又落了下來。
這一回落得很急，像是憋了許久，終於得了赦令，比先前還要兇猛幾分。
江瀾收起玉佩，雙手重新攏在袖中。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玄夜，沒有去扶，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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