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刀配合著打退了頭一波，但更多的蠍子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沙層底下湧上來，像是有人捅了一個蠍子窩，把一整個巢穴的毒蠍都驚醒了。
吳心的靈絲在急劇消耗，拳頭的力道在一分一分減弱。
他背後的呼吸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那隻手很小，還帶著微微的涼意，卻穩穩地握住了他的衣服。
吳心沒有回頭，但他的感知透過匕首看到了——
小青站在他身後，雙手拉著他的衣角，站起來了。
她抬起頭，閉上眼，額頭的皮膚上亮起一道青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額頭向下蔓延，順著她的臉頰、脖頸、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和蛇形匕首上的器紋遙遙呼應。
她的豎瞳重新睜開，裡面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青光。
匕首在她的感應下猛地一震，刀身上的器紋全部亮起，一絲青色的光芒從刀尖溢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橫著掠過最前排幾隻毒蠍的螯肢關節——
這次不是淺痕了，而是整整齊齊的切口。
幾隻毒蠍的螯肢應聲而斷，黑色的液體從斷口噴湧而出，沙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色的痕跡，刺鼻的腥味在滾燙的風沙中瀰漫開來。
吳心感覺到匕首變快了，變輕了，變得更加靈活。
他之前用兩寸長的靈線操控匕首，一刀只能在蠍殼上劃出淺淺的口子；
但在小青的共鳴加持下，匕首的鋒利度像是翻了一倍有餘。
他催動匕首，一刀接一刀地切向蠍群的關節、腹甲、眼窩等薄弱處，這些平時難以命中的要害，此刻在匕首的靈活穿梭下變得像靶子一樣清晰可辨。
蠍群的數量在減少，沙地上堆積的蠍屍越來越多，斷肢和毒液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終於，最後一隻蠍子倒下了。
吳心喘著粗氣，收回了匕首。
他渾身上下全是蠍子尾針扎出的白印、毒液腐蝕出的淺坑和螯肢夾出的淤痕，沒有一處破皮流血，看起來卻狼狽極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小青。
她站在那裡，豎瞳中的青光已經褪去，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氣，身體往前一軟，朝著吳心倒了過來。
吳心伸手接住了她。
她比看上去更輕，抱在懷裡像是一把乾燥的青草，帶著淡淡的草木和蛇鱗混合的氣味。
她的額頭靠著吳心的肩膀，呼吸微弱但平穩，皮膚上那些青色紋路正在緩緩退去。
吳心把她放在沙丘背風處，讓她靠在沙丘上，然後拍了拍她沾滿沙子的青色頭髮，像是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獸。
小青睜開眼，豎瞳看著吳心，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她不會說太多話，只能艱難地擠出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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