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張開心在,月府裡頓時少了許多聲響。
文君抱著琵琶坐在廊下,指尖不停撥動琴絃,一曲接一曲,沒個停歇。
文慧穿著一身勁裝,手裡握著木劍,一招一式地練著,額頭上滿是汗,卻半點沒停。
青禾坐在一旁吹竹笛,剛吹了兩句,調子就歪了,她放下笛子,嘆了口氣:“沒六子哥在,連吹笛都沒心思了。”
文嬋靠在柱子上,紫衣服皺巴巴的,手裡的長皮鞭甩來甩去,卻沒了往日跟張開心鬥嘴時的勁兒。
她瞥了眼文君,又看了看文慧,嘟囔道:“那張開心走了倒清淨,可怎麼連個鬥嘴的人都沒了?”
文慧停下練劍,擦了把汗:“文嬋姑娘,你是不是想張開心了?”
文嬋臉一紅,抬手就給了文慧一個爆栗:“胡說什麼!我只是覺得沒人氣悶得慌。”
青禾笑著湊過來:“文嬋姑娘,你就彆嘴硬了,
以前你跟小六哥哥鬥嘴的時候,眼睛都亮著呢。”
文君這時停下撥絃的手,聲音淡淡的:“練琴吧,別閒聊了。”
可她指尖剛碰到琴絃,又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往日張開心總在一旁聽她彈琴,
還會說些“女神姐姐彈的琴,能把天上的神仙都引來”之類的話,如今倒真有些不習慣。
雲仙大酒樓裡,唐掌櫃急得在大堂裡轉圈圈,
彩虹糖坐在二樓房間的椅子上,兩天沒怎麼吃東西,臉色發白,卻還是盯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人。
唐掌櫃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糖兒,喝點粥吧,再不吃身子該垮了。”
彩虹糖搖搖頭,聲音沙啞:“爹,我不餓。”
唐掌櫃把粥放在桌上,嘆了口氣:“糖兒,爹知道你喜歡少爺,可少爺不是你能想的。
他身邊有文君姑娘,還有青禾姑娘,哪輪得到你?
再說,陳楓那小子多喜歡你啊,天天來酒樓問你的情況,你怎麼就不看看他?”
“陳楓是好,可我不喜歡他。”彩虹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在奉元,我第一次見少爺的時候,他穿著黃色衣服,搖著摺扇,可帥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他了。”
唐掌櫃皺著眉:“可少爺和陳楓稱兄道弟,知道陳楓喜歡你,少爺他又怎麼可能收留你?
你這心思,就是白費。”
“我知道很難,可我就是放不下。”彩虹糖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倔強,
“爹,我想等他回來,哪怕只是跟他說句話也好。”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那聲音像是鼓點般敲在眾人心上,這動靜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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