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一緊,腳步瞬間快了起來,到後來乾脆撒開腿往前跑,連黃褂子都被風吹得鼓了起來!“婉寧妹妹!”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裡都帶著點顫。
陸婉寧本來正盯著營門的衛兵,聽到這聲喊,猛地轉過身。
燈籠的光打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睛亮了亮,原本緊繃的嘴角瞬間鬆了下來,握著劍柄的手也鬆開了些。
“六子哥!”她也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脆了不少,快步迎了上來。
張開心跑到她跟前,還沒喘勻氣,就被陸婉寧一把抱住。
她身上帶著點塵土味,還有淡淡的劍鞘檀香,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得背過氣去。
“你怎麼來了?這地方亂得很,你一個姑娘家……”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肩膀溼了一片。
陸婉寧把頭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我找你找了半個月,從大都一路問到這兒,生怕你出事。”
張開心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我能出什麼事?
我可是月闊察兒的御用廚子,誰敢動我?”
他想逗她笑,可話說出來,自己心裡卻有點難受,難受於陸婉寧的一路辛苦。
陸婉寧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還是瞪了他一眼:“你少貧!
我聽說鄭州大院的人也來江西找遺書的事,能不擔心嗎?”
她伸手抹了把眼淚,又扯了扯他的黃袍子,“你怎麼還穿這顏色?
跟個熟透的柿子似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你?”
張開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這顏色多好,顯眼,萬一走丟了,你好找啊。”
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了過去,“給你帶的,白天做的桂花糕,還軟著呢。”
陸婉寧接過來,開啟油紙包,一股甜香飄了出來。
她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又亮了:“還是你做的好吃,比我在路上買的強多了。”
她突然停下動作,看著張開心:“六子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總覺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樣,你懂的東西,好多都是我沒聽過的。”
張開心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出來,伸手撓了撓頭:“我懂的多,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你想啊,要是我只會做飯,哪能在月闊察兒身邊待這麼久?”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她的劍,“你這劍倒是保養得不錯,最近沒少練‘燕子十三招’吧?”
陸婉寧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挺了挺胸:“那是自然,我每天都練,估計現在能和汪廣生打成平手了。”
她說著,還比劃了個拔劍的動作,手腕一翻,劍鞘在空中劃了個弧線,動作乾淨利落。
張開心看得點頭:“厲害厲害,不過你也別太拼,要是受傷了,我可不一定有時間給你治。”
他摸了摸腰間的摺扇,“我這扇子雖說是武器,可比起你的劍,還是差遠了,真遇到事,還得靠你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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