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離東島岸邊還有兩丈遠,二姐突然扯著嗓子喊:“走!”
話音未落,她踩著船舷輕輕一點,身形猶如片柳葉似的飄向岸邊,灰布裙襬掃過水麵,濺起的水花連她褲腳都沒沾到。
張開心趕緊把小七往懷裡緊了緊,小狼崽不安分地蹬著爪子,
他騰出一隻手“唰”地開啟摺扇,用扇柄往船幫一撐,藉著勁兒往前跳,落地時還故意趔趄了一下,
引得身後的陸婉寧“嗤”地笑出聲。
“六子哥,又裝模作樣。”陸婉寧提劍跟上,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比燕子還輕快,
路過張開心時伸手替他把歪了的髮髻撥正。
李蘇梅跑得氣喘吁吁,邊跑邊喊:“二姐,等等我!我還帶了剛做的桂花糕呢!”
二姐頭也不回,揚聲道:“先去陸府,回頭讓你六子哥把糕全吃了,省得他總說我廚藝不如你!”
張開心摸著小七的腦袋笑:“二姐這是吃醋了,
小師妹,等下我幫你多吃兩塊,給你撐場面。”
小七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嗚嗚”的輕叫。
離陸府還有一百米,就見四個侍衛挎著腰刀站在路口,腰間的銅牌在太陽下閃著光。
見陸婉寧過來,侍衛們齊齊拱手:“少島主好!
島主正在議事廳,裡頭正商量事呢。”
陸婉寧點頭,腳步沒停:“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張開心跟在後面,衝侍衛擠了擠眼:“幾位大哥,裡頭氣氛是不是跟要下雨似的?
我瞅著你們臉都繃著。”
一個侍衛忍不住笑了:“這位公子真會說,可不是嘛,從早上到現在,議事廳的門就沒開過。”
進了陸府,只見院子裡每隔幾步就站著個侍衛,手裡的長矛握得緊緊的,連巡邏的家丁都腰裡彆著短刀。
張開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手心:“這陣仗,比我們那兒趕大集時維持秩序的人還多。”
陸婉寧白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貧,認真點。”
二姐走在最前面,腳步匆匆:“別廢話,先去議事廳。”
議事廳中間站著箇中年男子,身著錦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正是東島島主陸沉舟,他正不停地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磚都快被踩出坑了。
兩旁坐著十幾個族人,有頭髮花白的老者,也有年輕些的漢子,個個臉色愁雲密佈,有的攥著拳頭,有的唉聲嘆氣。
“島主,我們該怎麼辦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來,他是陸家六叔,聲音都帶著顫,
“那些人明著要文陸遺書,可咱們壓根沒有啊!
要是他們得不到,真動起手來,陸家上下這麼多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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