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迎上月闊察兒的目光,坦然道:大人,您是不是在找文陸遺書?
月闊察兒臉色驟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你怎麼知道?此事我只告訴了陳大山幾人!
東島之行,陳大山首領的目標就是遺書,我無意中聽到了幾句。
張開心語氣平靜,不卑不亢,但我對那遺書真的一無所知,也沒興趣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在東島,婉寧為了救我,差點被陳首領的手下傷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有危險。
至於隱瞞身份,一來是怕大人知道我會武功,覺得我別有用心,就不讓我做廚師了——
我是真的喜歡做菜,能為大人做飯,我很開心;
二來,也是我六位師父的意思,讓我低調行事,不要張揚。
他頓了頓,又道:大人,您想想,若是我真有歹心,何必在您府中做一個小小的廚師,天天圍著灶臺轉,忍辱負重這麼久?
直接找機會竊取機密豈不是更簡單?
我知道大人現在對我有疑慮,這很正常。
但我願意用行動證明我的忠心,從今往後,大人指哪,我打哪,絕不二話!
陸婉寧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月大人,我父親雖據守東島,但從未主動與朝廷為敵,只是想保一方百姓平安。
我此次離家,純屬個人私事,與東島無關。
我和六子哥真心相愛,只想找個地方安穩度日,絕無半點與官府為敵的心思。
若是大人不信,我可以留在軍營中,任憑大人監視,也好讓大人安心。
她說得懇切,眼神中沒有絲毫閃躲。
張逸也道:月大人,老夫活了這一大把年紀,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我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這兩個孩子絕無虛言。
文陸遺書之事,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老夫也略有耳聞,但云仙閣向來不參與這些江湖紛爭、朝堂權謀。
六子這孩子,心思全在廚藝上,對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一竅不通,還請大人明察。
月闊察兒沉默了許久,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他看到張逸神色坦然,氣定神閒;
看到陸婉寧眼神堅定,毫無懼色;
看到張開心一臉真誠,甚至帶著點為愛不顧一切的憨態。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以及月闊察兒偶爾發出的、敲擊桌面的聲。
終於,他緩緩坐下,緊繃的臉龐線條柔和了些許,
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張小六,你說你喜歡做菜,真心想留在我身邊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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