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心搖著摺扇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硬茬子也怕聰明的。
青禾會用竹笛,還會吹曲子迷惑人,真遇到不長眼的,未必佔不到便宜。
再說了,咱們在這兒等著,她要是真出來,還能有個接應。
你要是現在衝進去,咱們倆的位置暴露了,她出來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頓了頓,又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青禾的訊息,也等最好的時機。
要是連咱們都慌了,青禾在裡面才真的難辦。”
陸婉寧聽著,慢慢鬆開了握劍的手,把糕點掰了一塊放進嘴裡:“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她看向張開心,見他一臉從容,心裡的慌勁也少了些——每次遇到事,六子哥總能想到辦法,這次應該也一樣。
青禾在柴堆旁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耳朵裡全是軍營的動靜。
她聽見遠處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著“小心點”,心裡的急勁又上來了——
再等下去,天快亮了,到時候更難行動。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穿著不一樣計程車兵從主營帳篷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酒壺,嘴裡還哼著小調。
青禾眼睛一亮——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說不定認識羅三。
她立刻跟了上去,腳步比剛才更輕了。
這個士兵走得慢悠悠的,還時不時喝一口酒,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剛要坐下,
青禾突然從後面繞過去,手裡的竹笛抵在他脖子上:“別動!問你個事。”
這個士兵比剛才那個鎮定些,他轉過頭,看見青禾蒙著臉,皺著眉問:“你是誰?敢在軍營裡撒野?”
“少廢話!”青禾把竹笛又往前送了送,“我問你,認識羅三嗎?
前幾天徐公子在山坡埋伏的事,你知道多少?”
士兵的臉色變了變,他盯著青禾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竹笛,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什麼羅三,也不知道什麼埋伏。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走,不然等會兒巡邏的來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青禾心裡一沉——這個人明顯是在裝蒜。
她手指在竹笛上一按,一根細針從笛孔裡射出來,擦著士兵的耳朵飛過,釘在旁邊的樹上。“我再問一遍,你說不說?”
士兵嚇得臉色發白,他看著樹上的細針,嚥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羅三是羅將軍身邊的人,我只是個小兵,怎麼會認識他?”
“小兵?”青禾冷笑一聲,“你穿的衣服比剛才那個士兵好,手裡還拿著酒壺,要是個小兵,能有這待遇?”
她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怕羅將軍,但你要是說了,我可以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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