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了一眼文慧,語氣帶著施捨:“你要是現在給我磕三個頭,求我饒了你,或許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
文慧猛地轉過頭,眼神里滿是憤怒:“你做夢!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向你低頭!”
“好,有骨氣!”李婉兒冷笑一聲,“那你就等著餓死吧!春桃,我們走,別在這髒地方待著,晦氣!”
說罷,她轉身就走,木門被重重關上,留下文慧一個人在黑暗裡。
文慧看著緊閉的木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抬手抹了抹眼淚,心裡滿是委屈。
她本來是梁曉燕,是南城一中的學生,就因為太喜歡張開心,追著他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元代,還成了月闊察兒的女兒文慧。
前段時間和張開心在一起的日子多好啊,他會給她買糖人,會教她騎馬,會在她受欺負的時候護著她。
可後來她隨文君來揚州參加大江南琵琶大賽,卻被徐公子和李婉兒關在了這裡,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可轉念一想,她又咬了咬嘴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張開心肯定在來揚州的路上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揚州找她的。
他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到她被關在這裡,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想到這裡,文慧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她靠在柴草堆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可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她輕輕呢喃:“小六,我等著你,你一定要快點來啊。”
御水碧莊的前堂裡,李婉兒正繞著梨花木桌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著的纏枝蓮紋樣——那是她特意讓人繡的,只因文君的琵琶套上也有相似的花紋。
見徐公子掀簾而入,她立刻收住腳步迎上去,語氣裡藏不住急切:“徐公子,文君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都兩天了,她還是不肯鬆口嗎?”
徐公子走到桌邊坐下,抬眼看向李婉兒:“李姑娘,急不得。
文君還是不答應,她說,您都是大江南琵琶大賽的冠軍了,技藝遠勝於她,哪裡用得著她來教?”
李婉兒聞言,臉頰頓時泛起紅暈,她走到對面坐下,手指緊緊絞著裙襬上的絲線。
“你也知道的,”她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赧然,“我這冠軍,不過是伯父託人打了招呼才得來的。
大賽上,文君彈的那曲《平沙落雁》,指尖流轉間盡是雁鳴秋江的意境,我就算練上十年,也未必能及得上她半分。”
徐公子放下茶杯,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李姑娘,你這話就過謙了。
你的《春江花月夜》彈得也頗有韻味,在揚州城裡,沒人比得上你!”
“你不用恭維我。”李婉兒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失落,指尖卻無意識地模仿著撥絃的動作,
“我自己的水平我最清楚。自小第一次摸到琵琶,我就想著能彈出動人心絃的曲子。
這些年,我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基本功,指尖磨出的繭子厚了一層又一層,可比起文君,還是差得太遠。
我是真的喜歡琵琶,不是為了什麼虛名,不然也不會這麼執著地想讓她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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