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心眯起眼,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身著普通士兵服飾的身影,心臟咚咚狂跳。
是他!絕對是他!
東島那天的場景瞬間撞進腦海,冰冷的刀鋒破風而來,帶著致命的寒意,若不是大師父及時現身,自己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
張開心心裡打了無數個轉:這神秘士兵明明要取自己性命,怎麼會混在紅巾軍張軍裡?
他是紅巾軍的人?
還是另有圖謀?十萬兩銀票?月時忠和文慧?
他的目標到底是誰?
張開心悄悄挪動腳步,往文君身邊靠了靠,眼角餘光瞥見文嬋已經握緊了腰間的皮鞭,紫衣服的袖子緊繃,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婉寧按在劍柄上,灰衣肅立,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的紅巾軍,隨時準備出鞘。
張笑揹著手站在陣前,臉上帶著敗將的戾氣。他當年被月闊察兒打得丟盔棄甲,如今逮著機會,自然不肯放過月家的人。
神秘士兵走到張笑身側,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被耳力極佳的張開心聽了個大概。
“將軍,我有辦法對付他們。”神秘士兵的聲音沒有起伏,“既能留住月時忠和月阿古拉慧,又能得到那十萬兩銀票。”
張笑猛地轉頭,眼神里滿是懷疑:“什麼辦法?你別耍花樣!”
神秘士兵微微低頭,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交給我就行。”
張笑盯著他看了許久,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
周圍的紅巾軍士兵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將軍的決斷。
張開心心裡更急了,這神秘士兵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若是他真有辦法對付眾人,今日怕是難以脫身。
他悄悄用摺扇戳了戳身邊的陸婉寧,嘴型示意:“準備動手。”
陸婉寧輕輕點頭,手指微微用力,劍柄已經露出了一截,寒光閃爍。
張笑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若是辦砸了,唯你是問!”
神秘士兵不再多言,緩緩轉過身,朝著張開心等人走來。
張開心立刻挺直身子,摺扇“唰”地展開,擋在身前,腳步微微錯開,擺出防禦姿態。
他眼神銳利,緊盯著神秘士兵的每一個動作,生怕他突然發難。
文君往張開心身後縮了縮,粉色的衣袖輕輕顫抖,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文嬋往前跨了一步,皮鞭“啪”地甩向地面,揚起一縷塵土:“站住!再過來休怪我不客氣!”
神秘士兵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張開心跟前,距離不過三尺。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任何攻擊動作,反而微微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胡八字的傷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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