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張開心來到湖邊散步。
走著走著,他看到前方有個身影在湖邊晃動,走近一看,原來是青禾在捉魚。
青禾褲腿捲到膝蓋,袖子高高擼起,雙腳陷在淤泥裡穩如磐石。
她半弓著身子,雙眼緊盯湖面,雙手彎成捕獸夾的形狀,連睫毛都紋絲不動。
張開心貓著腰湊過去,壓低聲音:“青禾姐姐,你在捉魚呀?”
青禾轉頭,眼尾彎成月牙:“嗯,今晚想弄點新鮮魚吃,順便練下身手。你怎麼來了?”
張開心撓得頭髮亂成雞窩:“學了一天,啥都沒學會,出來散散心。你這捉魚有啥訣竅不?”
青禾緩緩蹲下,濺起的水花聲都沒驚到湖面的游魚:“訣竅嘛,就是要眼疾手快,還要耐心。
魚很機靈的,稍有動靜就跑了。你看,像這樣,先別出聲,等魚靠近。”
張開心有樣學樣,膝蓋都蹲麻了,眼睛瞪得發酸。
終於,一條銀鱗大魚晃悠著游過來,尾巴掃起的漣漪在月光下泛著光。
他心癢難耐,“唰”地伸手一撈,結果魚擺尾鑽進石縫,濺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臉,連眉毛都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青禾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哈哈,你太心急啦。
要等魚再近點,而且出手要穩、準、狠。
再來試試。”
張開心胡亂抹了把臉,鼻子皺得像包子:“我就不信抓不到。”
約莫半柱香時間,又有魚群遊過。
張開心死死咬住後槽牙,等最肥的那條几乎擦著他指尖時,手腕閃電般一翻,指尖扣住魚鰓。
“抓到了!”他高舉著還在撲騰的魚,臉上笑出兩排大白牙。
青禾也跟著拍手:“不錯不錯,學得挺快嘛。不過這魚呀,在咱們雲仙湖,還有特殊的做法呢。”
“哦?什麼特殊做法?快給我講講。”張開心湊得極近。
青禾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尖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這魚呀,要先在秘製的醬料裡醃製兩個時辰,再用最新鮮的荷葉包起來,炭火慢烤。
烤出來的魚皮焦肉嫩,連骨頭都酥得能嚼碎。”
張開心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聽起來就好吃。青禾姐姐,等會兒咱們一起做唄。”
青禾抄起竹簍,衝他眨眨眼:“好呀,不過你得再幫我抓幾條,這一條可不夠吃。”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時而彎腰,時而疾撲。
張開心暫時忘記了學藝的煩惱,沉浸在這歡樂的氛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