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心上去就是給八字鬍一個擁抱,胳膊肘差點撞在對方傷口上,趕緊收了勁:“八字,來大都了!坐,我們一起喝酒!”
拉著胡八字往桌子坐,然後朝著大堂喊“上六個特色菜,兩壺好酒!
要醬肘子、醉蝦、燒茄子,再來個三鮮湯——”
“喂,我說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嗎?”小辣條有點委屈,他往旁邊的柱子上一靠,雙手抱胸,絡腮鬍底下的嘴撇得能掛油壺。
“對對對,九弟,來,見過六哥!”胡八字拉著小辣條的胳膊就往外拽,差點把他拽個趔趄。
“九弟?”張開心盯著小辣條,一臉不解,他手裡的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眼睛眯成條縫。
這傢伙牛高馬大的,看著比自己還年長,肩膀快趕上桌子寬,怎麼看都不像弟弟。
“是的,我和他結拜的時候,把你算上了!”胡八字一臉得意,往張開心身邊湊了湊,
壓低聲音,“他年齡雖然大,但是認識他晚,他只能是九弟了!
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是我哥哥!”
張開心突然哈哈大笑,摺扇往小辣條肩上一拍:“行!既然是八弟認的弟弟,那就是我張開心的弟弟!”
他扭頭衝櫃檯喊,“唐糖,給我九弟拿雙新筷子,要最大號的!”
從櫃檯後探出個腦袋,梳著雙環髻,穿一身水紅襖裙,正是唐糖。
她瞪了張開心一眼,手裡卻麻利地包了雙筷子遞過來:“就你嘴甜!”
話雖這麼說,眼神卻在張開心身上轉了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熱乎。
夥計們端著盤子魚貫而入,醬肘子油光鋥亮,醉蝦在碗裡蹦躂,燒茄子泛著琥珀色的光。
張開心拿起酒壺給倆人倒酒,酒液在白瓷碗裡盪出圈圈:“八弟,九弟,嚐嚐這‘燒刀子’,是大都最好的烈酒。”
小辣條拿起肘子啃了一大口,含糊道:“六哥,你這酒樓真闊氣,比我們那鎮上的酒館強十倍。”
“等過幾日,我帶你們去逛大都的廟會,”張開心夾了只蝦扔進嘴裡,“那裡的糖畫才叫絕,能畫出十二生肖呢。”
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往懷裡掏,摸出個小瓷瓶,“對了,八弟,你鼻子上的傷,用這個抹抹,是我配的藥膏,比你那藥丸管用。”
三人喝完了兩壺,接著又上了兩壺。
臨近傍晚,文君,青禾,文嬋三人從宮樂坊排練結束,回到了雲仙大酒樓,見到張開心在喝酒,
文嬋跑過來,“張公子,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說完,拿起筷子就夾菜!
“小嬋,注意形象!”文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粉色衣裙,手裡抱著琵琶,裙襬掃過門檻時輕輕一揚,畫面美極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掃過滿桌的狼藉,落在張開心身上時頓了頓。
張開心立馬站起身,手裡的摺扇“唰”地合上,規規矩矩地作揖:“女神姐姐回來了,剛還說要給你留著醉蝦呢。”
青禾跟在後面,綠裙子上沾了點花粉,手裡的竹笛還在響,她笑著推了推文君:“文君姐姐,你聽,小七在樓上跟著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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