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心揉著頭髮從床上下來,手指梳理著被扯亂的髮絲,又摸出火摺子,“嚓”地一下在火石上蹭了蹭,點燃床頭的蠟燭。
燭火跳了跳,照亮了月阿古拉慧臉上的小梨渦,連她眼角的細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聲音放柔了些:“小燕子,你怎麼飛過來了?
我穿越過來這麼久,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
“還不是因為你!”月阿古拉慧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
“我發現那個張開心根本不是你,我拉著他問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說是你的前世。
我一聽就急了,到處找穿越的法子,又是查資料又是問人,折騰了快一個月,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她說著扯了扯身上的蒙古長袍,眉頭皺成一團,
滿臉嫌棄:“不過有點遺憾,我沒穿越成文君,倒是穿成了月丫頭!
你說要是穿成文君,憑我跟你的交情,你不得天天圍著我轉?
還不是有啥好東西第一個想著我?”
張開心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絨毛,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肩膀,聲音軟了些:“小燕子,你能過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不管你穿成誰,總比見不著強——見不著的人,再好也跟畫裡的一樣,摸不著碰不到。”
他心裡卻在琢磨——還好沒穿成文君,不然文君女神在我心裡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這話可不能說出來,不然耳朵又得遭罪,上次被她擰的地方,好幾天都還疼呢。
月阿古拉慧臉頰微紅,別過臉去,耳尖都泛了紅,可沒幾秒又轉回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老六,我跟你說真的,你去哪我就去哪,這輩子都不變,
我肯定是最喜歡你的人!”
張開心剛想接話,突然捂住肚子,“哎喲”一聲彎下腰,身子縮成一團。
月阿古拉慧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怎麼了?
是不是晚上吃的羊肉出問題了?
還是白天受涼了?”
“沒事沒事。”張開心直起身,突然從懷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飛快地塞進她嘴裡。
糖紙“窸窣”響了兩聲,落在地上。
“逗你的!這糖是上次在大都集市買的,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橘子味的,特意給你留的。”
月阿古拉慧含著糖,甜意從舌尖慢慢漫開,順著喉嚨往下滑,
她伸手又擰了他胳膊一下,這次力道輕了不少:“你就不能正經點?
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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