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心直挺挺地昏迷倒地,周圍徐軍士兵見狀,立馬圍了上來,手中長槍、短刀齊刷刷朝著他身上扎去。
最前頭那名士兵的長槍已經離張開心胸口不足半尺,寒光直晃眼,槍尖甚至劃破了他衣衫的一角,露出底下淺色的內襯。
陸婉寧在不遠處看得心都揪緊了,她雙腳猛蹬地面,朝著張開心的方向狂奔。
可她跑得再快,距離還有兩丈多,眼看那長槍就要刺穿張開心的黃色衣衫,她急得嗓子都發啞,喊了聲 “六子哥”,聲音裡滿是慌亂,雙手還下意識地往前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彩色身影突然從空中俯衝下來,速度快得像道閃電。
這是一隻六彩神鳥,羽毛紅、黃、藍、綠、青、紫相間,每一根羽毛都亮得像染了顏料,正是小冰塊。
它雙眼緊盯著最前面那名士兵的眼睛,翅膀猛地一振,徑直撲了過去,尖喙狠狠啄在士兵的眼皮上。
“啊 —— 我的眼!” 士兵慘叫一聲,雙手瞬間捂著眼,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流出來,順著指節滴落在地上,染紅了一小塊泥土。
他手中的長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槍桿在石頭上磕出一道白印,整個人疼得在地上打滾,膝蓋、手肘蹭得滿是傷痕也顧不上。
小冰塊卻沒停,扇動翅膀在空中轉了個圈,又衝向旁邊三名士兵。它動作靈活,左一下啄向左邊士兵的眼睛,右一下又撲向右邊士兵,每一下都精準無比,絕不浪費半點力氣。
眨眼功夫,另外三名士兵也都捂著眼睛慘叫,短刀、長劍 “叮叮噹噹” 全掉了,疼得直跺腳,有的還撞在一起,一個撞得鼻子流血,一個摔了個四腳朝天,亂作一團。
這短短片刻耽擱,陸婉寧終於奔到張開心身邊。
她膝蓋一彎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 “咚” 的一聲,雙手迅速穿過張開心的後背和腿彎,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衣衫,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張開心蒼白的臉,嘴唇乾裂,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痛苦,
她自己的眉頭也擰成一團,又抬頭望向還在啄擊其他士兵的小冰塊,眼裡滿是感激,若不是這小鳥,今天六子哥怕是真的要出事。
小冰塊解決掉那幾名士兵後,撲稜著翅膀飛到陸婉寧肩膀上,歪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叫了兩聲,聲音清脆,像是在說 “不要擔心,有我呢”。
陸婉寧騰出一隻手,指尖輕輕摸了摸小冰塊的羽毛,羽毛軟乎乎的,帶著點溫熱。
她聲音帶著剛平復下來的喘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小冰塊,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六子哥今天就危險了。
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肉糜丸子。”
小冰塊像是聽懂了,又歡快地叫了兩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月闊察兒元帥率領的大軍早已潰敗,士兵們丟盔棄甲,四處逃竄,有的甚至連武器都扔了,只想著保命。
這時,不遠處傳來徐軍將領的怒吼聲,聲音粗啞,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微微晃動。
徐軍將領騎在一匹黑馬上,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氣得臉色鐵青,鬍鬚都翹了起來,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黑馬吃痛嘶鳴一聲。
他目光掃過戰場,很快就鎖定了陸婉寧和昏迷的張開心,眼神狠厲,立馬高聲下令:“把這兩個人都殺了!一個活口都不留!
另外,趕緊派兩隊人去把月闊察兒元帥追回來,他是主帥,抓了他咱們就立大功了,不能讓他跑了!”
周圍的徐軍士兵聽到命令,立馬朝著陸婉寧圍了過來。
十幾名士兵手持武器,一步步逼近,形成一個圈,把陸婉寧圍得水洩不通,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陸婉寧抱著張開心,雙手根本騰不出來握劍 —— 她的劍還掛在腰間,劍鞘上的銅釦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卻連碰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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