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舟揉了揉眼睛,他以為油燈的燈光太暗,自己看錯了。
他直接用手過去摸了摸,是袋子,又湊近仔細看了看,是他那個舊布袋。
這下本來有些睏意的眼睛一下又亮了起來,其實他還是一直惦記著這個包裹的,倒不是想要什麼,他就是想弄清這個布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把袋子搬到桌子上,這樣離油燈近點,能看的更清楚。
他拿出剪子把袋口拆開,開始一樣一樣往出拿東西,先是一封信,然後是一小袋白麵,一小袋大米,都是用塑膠袋裝的。
然後是奶粉、手電、電池、還有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然後是一個帶包裝的東西,他不認識, 還有兩身綠軍裝。
這還不算,最後還掏出了一個紙包,四四方方的,江錦舟心裡突然有一種感覺,這紙裡包著的是錢。
他心裡突突的跳著,這要是錢,這得多少呀?就算是一塊錢面額的也有好幾百吧。
江錦舟小心翼翼的把紙包開啟,藉著燈光發現紙包裡真的是一沓一沓的大團結,還有不少票據。
江錦舟發現是三沓,一沓一千,那就是三千塊。
江錦舟現在的手都是顫抖的,這可是三千塊錢,江錦舟活了二十多年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前段時間大隊長分給自己的二百塊錢錢。
當時他覺得那錢夠多了,可現在眼前這麼多錢,他不是高興,而是感到恐慌。
這個姐姐到底是幹什麼的?哪來的是這麼多錢?
他這才想到還有一封信,他也顧不得那些錢,趕緊拿起那個信封拆開,從裡面抽出信,這次陸晴寫的夠多,足足有三張信紙,而且都寫的滿滿的。
江錦舟藉著燈光看起來,足足看了十多分鐘,才算把信看完。
陸晴確實在信中寫了很多,她先是把她最近發生的事和江錦舟說了一遍。
然後告訴江錦舟之所以這麼久才給他發包裹是因為她爸病了,她一直在籌錢。
就連陸晴當時寫信的時候都不知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江錦舟這個陌生人。
陸晴當時只想把心裡壓抑很久的情緒和一個人宣洩一下。
也許在她心裡覺得江錦舟是最安全的人,肯定不會告訴她那個年代的任何一個人。
江錦舟看到這裡時,也是心中感慨,沒想到四十年後,人們對待感情這樣複雜,人得了病需要那麼多錢,五十萬啊,江錦舟都不敢想象,要按現在他八輩子也掙不到。
而當江錦舟看到陸晴說他寄過的一張郵票就賣了一百萬,他都驚呆了,呼吸都不自主的粗重起來,
四十年後的人都瘋了嗎?一張八分錢的郵票花一百萬買?
陸晴又告訴江錦舟她給他寄過的錢票讓他放心花,由於錢票不容易夠買,她會慢慢的給收購,以後還會給他寄。
陸晴又抱怨這個袋子容量太小,她想寄更多的東西都裝不下。
最後她說給這個袋子起名乾坤袋,問江錦舟好不好聽。
江錦舟看到這裡不禁啞然失笑,嘴裡自言自語的唸叨,“乾坤袋,乾坤袋,”還別說真的很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