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行李收進乾坤袋,然後把專門帶給陸晴他們一家人的衣服,糧食,奶粉,肉,還有藥品都裝到一個袋子裡,最後又把那套高中課本和數理化叢書裝進了自己的挎包裡。
他要先找落腳的地方,也不知道三場部這邊有沒有招待所。
江錦舟不知道的是陸晴他們家現在正在為方雨生孩子的事犯愁。
自從黃書良被抓起來以後,三分場的幾個領導也受到牽連,通通受到了處分,分廠長還被調去三分場。
新來的場長是上面下來鍍金的,對現在的政策有一定的瞭解,知道被下放的這些人沒準哪天就平反了。
所以上任以來,對下放的這些人還算照顧,所以陸晴他們一家人也不用大冬天的被強制出去幹活了,生活要比以前強了很多。
當然這個強,只能說是不像以前被針對,但在吃的,住的上依然很艱苦。
尤其是陸晴的媽媽趙美華現在倒是不發燒了,但是卻咳嗽的厲害,他們家已經沒有買藥的錢了,只能一直拖著,看冬天過去會不會好點。
現在他們一家人最犯愁的是方雨生孩子的事,預產期越來越近,沒準第二天就會發動,可是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接生婆。
一家人愁的連覺都睡不著,最主要他們家已經沒錢了,就算是想住院也得需要錢。
可是想住院哪是那麼容易,厂部只有衛生室,對生孩子的事一竅不通,就算是給方雨接生他們也不放心。
今天一家人又在討論這個事情,陸晴說道:“爸,不行我去求求新來的分廠長,看看能不能送大嫂去醫院。”
陸永輝搖搖頭說道:“沒有上面的批條他是不會讓咱們這種人離開農場的。”
陸豐焦急的說道:“那我就去場部去求上級領導,我不能再讓方雨出任何危險。”
陸永輝想到家裡的錢,輕輕嘆口氣,然後說道:“放心吧,到時候咱們爺倆抬也把方雨抬到醫院去,跪也得讓醫院收下她。”
“爸!”陸豐眼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他真想問問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家裡人,難道真的一條活路也不給他們了嗎?
他真的不甘心,這次他就算拼了命也要讓自己的媳婦和孩子平平安安。
江錦舟揹著東西來到了農場大門口,看門的攔住了他:“小同志,你找誰?”
江錦舟連忙遞上一根菸,然後說道:“我找陸永輝,請問他們家怎麼走?”
看門的叫喬棟樑,他一聽是找下放人員,頓時警惕的問道:“你和他們傢什麼關係?誰派你來的?”
江錦舟趕緊說道:“我和他家女兒是高中同學,我和我朋友韓麗娟來找他爸爸,聽說他們也在這邊,就順便過來看望一下。”
說完又補充道:“我朋友的父親叫韓天放,您應該認識吧?”
沒辦法,江錦舟看這裡管的這麼嚴,自己只能拉韓麗娟爸爸這張虎皮了。
果不其然喬棟樑聽到韓天放的名字以後,臉色一下緩和下來,上下打量了江錦舟一番,“你說的是真的?”
江錦舟鎮定的說道:“肯定是真的?剛才是司機小李去火車站接的我們,我朋友也就是韓天放的女兒本來要一起來,被我拒絕了。”
“大叔,你放心吧,我不是壞人,不行你就給總部那邊打個電話。”
喬棟樑看江錦舟說的有板有眼,韓天放他當然知道,那是總部的大領導,他倒是想打電話,可是他因為這麼點小事打擾大領導,一旦大領導生氣了怎麼辦?
自己也就是個看門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陸永輝一家人也跑不了,就給這小夥子一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