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左鄰右舍聽到,到時又是麻煩事。
陸永輝和陸豐聽了都滿臉震驚,他們還真沒想到真有人來農場看他們,自從他們被下放,別說往日的朋友,就連親戚,甚至自己的爹孃都恨不得和他們斷絕關係。
比如方雨的家人,就在他們下放的時候,第一時間登報和她斷絕關係。
因為這個方雨還哭了好幾天,陸永輝的兩個哥哥也是第一時間和他斷絕關係,就怕連累到他們。
他們一家人現在就和瘟疫一樣,別人都有多遠躲多遠,可這個叫江錦舟的卻主動上門來看他們。
最最主要的是江錦舟這個名字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
對了,他說是小晴的同學,陸豐對著屋裡喊道,“小晴,小晴。”
陸晴在屋裡只能隱約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但是因為聲音小,聽不到來人說的是什麼。
現在聽到大哥叫自己,趕緊從屋子裡走出來。
問道:“怎麼了,大哥?”
陸豐指指門外說道:“外面的人說是你的高中同學,叫江錦舟,你認不認識?”
陸晴略微想了一下說道:“認識,我們是高中同學,他家在機械廠家屬院,他爸是機械廠的,可他好幾年前就去東北下鄉了呀?”
陸永輝聽說女兒認識,放下心來,連忙說道:“既然認識,就趕緊讓人家進來再說。”
江錦舟都在外面等了半天,正想再敲門,突然房門被開啟,三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陸永輝和陸豐當然不認識江錦舟,可陸晴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曾經的少年模樣已褪去,可那眉眼間的熟悉感還在。
“江錦舟,真的是你!”陸晴驚喜地說道。
江錦舟也看著陸晴,曾經美麗大方的校花,現在不管是臉上和身上都帶著歲月的磨難,但大體樣子還沒變,依然是那麼漂亮。
他笑著點點頭,“陸晴,好久不見。”
他又看向陸永輝和陸豐,禮貌地打招呼:“你們是陸叔叔,陸大哥吧?冒昧來訪,打擾了。”
陸永輝熱情地把他迎進屋裡,“不打擾不打擾,沒想到大老遠你能來,快進屋坐。”
等四個人進了屋,陸豐看了看外面,發現沒人,這才放心的又把門關上。
陸永輝尷尬的對江錦舟說道:“小江是吧,我們家現在就這樣,讓你笑話了。”
江錦舟把麻袋放到地上,掃了這一眼到頭的房子,確實非常簡陋,除了一張壞了一條腿的破方桌,兩條長板凳,幾乎就沒有其他的了。
這時裡屋傳來了咳嗽聲,一個女聲問陸晴:“小晴,誰來了?”
陸晴把一杯熱水遞給江錦舟:“不好意思,是我媽。”
然後又對屋裡喊道:“媽,是我同學。”
江錦舟笑笑說道:“沒關係。”
江錦舟掏出煙給陸永輝和陸豐一人遞了一根,兩人同時擺手,“不抽,不抽,我們都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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