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陽恭恭敬敬的把稿紙遞給劉啟明，別看他對胡小曼他們趾高氣揚的，可是在高啟明面前卻是顯得謙恭有加，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劉啟明知道焦陽的為人，笑笑也沒說什麼，只是快速接過稿紙看起來。
一邊看稿紙，一邊對焦陽和胡小曼說:“你們坐，想喝水自己倒，我先看一下。”
焦陽順勢坐了下來，胡小曼很有眼力勁的從茶几上拿了個杯子給焦陽倒水，也給總編把茶水填滿。
這才在沙發的一角坐下，其實就是半個屁股坐上去的那種。
劉啟明由於有焦陽的介紹，所以從一開始看的就很認真，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一跳，這小說寫的也太好了吧。
焦陽看劉啟明的神態就知道穩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煙給劉啟明遞上一根，並親自給點上。
劉啟明頭也沒抬的說了聲“謝謝”。
屋裡一時間除了煙霧繚繞，安靜的可怕，偶爾只有劉啟明翻稿紙的聲音。
胡小曼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打醬油的，也不知道焦主編為什麼非得讓她跟著一起來。
她只能偷偷的數著總編翻動稿紙的頁數，終於劉啟明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長長出了口氣，胡小曼也在心裡長長鬆了口氣。
劉啟明沒有像胡小曼和焦陽那樣情緒外露，不過胡小曼還是敏銳的看到他的眼底有些泛紅。
等了幾分鐘，劉啟明才問焦陽，“老焦，這個小說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焦陽依舊笑呵呵的，但卻把江錦舟最後那個留言從口袋裡掏出來又遞給劉啟明。
“總編，你看看這個。”
劉啟明接過紙，快速的掃了一遍，然後“啪”的一下把紙拍到桌子上，“這些人實在是太放肆了，平常小小不言的我就不說了，可是他們現在連最基本的工作態度都沒有了，是不是以為我們《十月》雜誌社好欺負。”
然後又加重語氣說道:“老焦，這個事先放放，過後咱們再解決，現在當務之急是這個小說的問題，你看要怎麼操作？”
焦陽其實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但還是謙虛的說道:“總編，我是這麼想的，咱們應該儘快聯絡作者，看這個小說一定是個長篇小說，他給咱們寄過來的只是一少部分，可以說是投石問路，咱們已經因為咱們的原因耽誤了半個多月，還不知道人家作者心裡怎麼想呢？一旦......”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劉啟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怕作者一生氣把稿子再投給其他雜誌社，那他們《十月》可就損失大了。
劉啟明心裡也是一驚，贊同的點點頭，對焦陽說道:“老焦，你說的對，咱們必須拿出最大的誠意去找作者談。”
“你現在就去通知幾個主編來我辦公室開會，咱們商量一下具體方案。”
“好的總編，我這就去。”焦陽看總編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非常高興，站起身就要出去。
起身的時候才看到胡小曼還坐在那裡，他一拍腦袋，自己只顧高興，把這小姑娘給忘了。
他又對劉啟明說道:“總編，其實這次最大的功勞是胡小曼同志，要不是她工作認真細心，這個小說早就被當做退稿處理了。”
胡小曼看焦陽提到她，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的惶恐，“總編，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啟明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胡小曼，然後語氣溫和的說道:“小胡啊！這次你做的很好，以後繼續保持這種工作態度，我們《十月》講究的是有功必獎，有過必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