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援朝笑著說道:“錦舟,你這訊息已經過期了,學校的廣播早就播放了。”
一時間宿舍裡又開始了激烈的討論,只有唐鵬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宿舍裡只有江錦舟知道唐鵬大哥的事,他知道唐鵬在為他大哥擔心。
他走過去挨著唐鵬坐下,輕輕的拍了拍唐鵬的肩膀。
江錦舟知道這場戰鬥結束要將近一個月,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徒勞。
在去班裡的路上,唐鵬問江錦舟:“五哥,你說我大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真想現在就去他們部隊看看。”
江錦舟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就算你現在去了,也不可能見到你大哥,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等訊息。”
唐鵬聽了江錦舟的話,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江錦舟知道他心裡的煎熬,可是現在說什麼也安慰不了他。
只能說道:“放心吧,大哥肯定會沒事,現在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到了班裡,同學們還在討論著這次戰鬥,氣氛熱烈的像炸開了鍋。
唐鵬卻像個局外人,眼神空洞地坐在座位上,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這場戰鬥。
唐鵬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上課也總是走神。
江錦舟看在眼裡,卻不能做什麼,他心裡也是一直提心吊膽,他其實更加煎熬,生怕有一天自己就會被帶走。
唐鵬有時實在憋不住,還會向他訴訴苦。
可他呢?所有的心裡話只能爛在自己的肚子裡,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這一天,其他人都出去了,宿舍裡就江錦舟一個人。
聽到樓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江錦舟一聽是王愛國的聲音,也是很開心,這還是開學江錦舟第一次見他。
江錦舟跑下樓,笑著對王愛國說道:“你小子還活著啊,怎麼開學前不去找我,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呢?還準備週末去看看你呢。”
王愛國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是你先說話不算數的,你現在倒是怪開我了。”
江錦舟沒好氣的說道:“我又哪裡得罪你了,給我安這樣一個罪名。”
王愛國冷哼一聲,“你放假前,說是會第一時間給我爸寫信,可是等了一個假期也沒有收到你的信,我本來想寫信問問你,我爸非攔住不讓,說你肯定有什麼大事要忙,不讓我打擾你。”
江錦舟一拍腦袋,這一個假期光為前線的事著急上火,還真把寫信這件事給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王叔肯定生氣了吧?”江錦舟懊惱的對王愛國說道。
原來王愛國放假回到家,就把小崗村土地承包到戶的事和父親王大山說了,還把從北京帶回的報紙給王大山看。
王大山現在做為公社副主任,當然也是瞭解時事的,大會的會議精神已經傳達到下面的公社。
可是這麼多年的固有模式,僵化思想,哪那麼容易改變,人們都在爭論,最後都在等待,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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