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看著車影消失,才趕緊招呼衚衕裡相熟的鄰居幫忙搬東西。
丁秋楠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家門,丁父丁母瞧見這陣仗,當場就蒙了。
“秋楠?你這是……”
丁母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慌,“好好的,怎麼突然把東西都搬回來了?是不是在廠裡犯了啥錯?”
不怪老兩口多想。
丁秋楠的性子,他們做父母的最清楚。
打小就心高氣傲,仗著家裡從前條件好,又是獨生女,對老兩口的話時常左耳進右耳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如今突然大包小包回了家,怎能不讓人往壞處想?
丁父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是解放前的醫學博士,擱以前是響噹噹的人物。
可這年頭,這身份不僅不值錢,反倒成了負擔,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整日在家幫著拾掇些零碎活計。
丁母也是個大家閨秀,可惜解放後 “地主小姐” 的名聲,讓日子過得謹小慎微。
如今丁家全靠丁秋楠在昌平機械廠那點工資撐著,她這要是沒了工作,家裡的日子真就沒法過了。
丁秋楠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臉上還帶著從昌平逃出來的雀躍,沒顧上父母的擔憂,揚聲道:
“犯啥錯啊?我是調工作了,調到城裡的鋼鐵廠了,離咱家近,以後回家住!”
“調工作?”
丁父抬起頭,“從昌平調到城裡?還是鋼鐵廠?這…… 這咋可能?”
丁母也跟著愣了:“那廠子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你咋……”
丁秋楠這才想起沒說緣由,臉上微微一熱,含糊道:
“是…… 是廠裡領導幫忙辦的,說我工作表現好,給的機會。”
她沒敢提劉海中,怕父母追問起來說不清。
老兩口對視一眼,雖還有些疑惑,但見女兒不像犯了錯的樣子,懸著的心先放下了一半。
丁母走上前,摸著女兒帶來的包袱,眼眶有點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城裡總比昌平那偏僻地方強……”
丁父有點不放心,看著丁秋楠叮囑:
“你調到城裡,可得好好表現,別再跟以前似的耍小性子,聽見沒?”
“知道了。” 丁秋楠應了一聲,彎腰往自己房間搬行李。
丁母趕給丁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去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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