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片場出去之後張一謀招呼程銘來上自己的車,最近這些天程銘就跟老謀子的第三個助理一樣,帶著他一起去吃飯一起從片場回酒店都是常有的事。
經常在張一謀身邊的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就連這兩天拍的發哥程銘都混的挺熟。
昨天早晨還約著一起跑步來著,本來程銘想著仗著自己年輕力壯虐虐小老頭,結果人家不緊不慢的在後面慢跑,幾圈下來倒是程銘先氣喘吁吁的敗下陣來。
也就是這次之後程銘也決定每天都要早起跑跑步,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退一萬步說...
家裡那麼多錢還等著他花呢。
“叫律師是給你過一遍合同,雖然兩邊大家都認識,也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但是這種事情是防小人不防君子...以後你在圈子裡也是一樣。”
說著他從窗外收回目光轉頭看著程銘:“這圈子裡面好多事情是你想象不到的髒,你成功之後當我沒說,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捧著你,那會兒就是另一事了。”
“但是在你成功之前,這種事情再怎麼謹小慎微都不為過,明白嗎?”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見氣氛多少有些凝重,也不知道張一謀這些話裡藏著多少吃過的虧,程銘先是點點頭,接著有意緩和一下氣氛道:
“說的您就那麼篤定我能成功一樣。”
“你成功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必要的條件你都具備了,剩下的....一是看你自己的努力,二就是看運氣了,這點誰也幫不了你,就跟圈子裡那些怎麼捧也捧不紅的明星一個樣。”
張一謀笑了一下像是在回應程銘的玩笑,接著道:
“說起來給的戲搭的臺子找的幫手都是一等一的,可就是出不了頭...所以就要算這部電影沒成也別灰心,反正你也不差錢,不差錢就有試錯的成本,比其他人要好太多了。”
這次程銘沒有再插科打諢,知道這個導演確實是對自己有期望,不然沒必要事事都為自己考慮的這麼清楚。
兩人就這麼說著話回到了酒店,張一謀的經紀人龐麗薇就在酒店門口等著,下車之後程銘先跟她打了聲招呼:“龐姐,麻煩你了。”
“應該的。”
龐麗薇對著程銘點點頭,接著轉頭看向張一謀:“導演,人安排在會議室了,咱們律師幫著過合同呢。”
“行,咱們上去吧。”
張一謀點頭率先往酒店裡面走去。
說起來程銘家裡面肯定養的是有律師的,只不過張一謀提了之後他就沒有再提,雖說人家是好意可能也不在乎這個,但專門把自己這邊的律師找來搞得跟不相信他一樣。
老謀子嘴上說著別輕易相信別人,可程銘就像是他對自己的善意一樣也給予了他同樣的信任。
人家要是想騙自己也不至於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龐麗薇領著路,三人來到了會議室,推門進去之後裡面的四個人一起起身。
三個人都是西影的人,領頭的人看上去四十出頭,平頭,鼻樑上架了一副眼鏡。
龐麗薇幫兩邊介紹了一下,這個平頭中年人是西影的一個什麼主任,這次的事也由他全權負責。
雖然在來之前已經知道這戲是由一個年輕人做導演,張一謀幫著當監製把關,可人家西影拍了多少年電影了,特別是這兩年沒落之後吃過的虧比任何時候都多。
他們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戲其實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自己來主導,張一謀就是個搭臺子的。
至於那個監製,更像是擔保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