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沫還有點委屈,心說誰不知道你們這劇組的製片人監製就是個擺設,大事小情都得你這個導演親自拿主意,你不發話他們有用嗎?
我這幫你省錢,最後省下來的不都是你的嗎?
她的想法也對,這會兒投資人給程銘這種導演的投資不會那麼細緻,因為劇組的賬根本查不清楚,有經驗的導演想要糊弄你辦法海了去了。
所以大多數跟程銘他們合作行業也有潛規則,那就是這戲給出一版預算,咱們坐下談,你認可這個預算我就給你拿這麼多錢,你去拍,你最後把電影給我拿出來就行,錢花了多少我不過問。
這東西其實就跟去飯館吃飯是一個道理,選單上面明碼標價,我要吃這個菜你給我做出來就行,至於食材什麼的你花了多少錢我也不過問,最後你把菜端上來就好了。
當然了,吃飯歸吃飯,也甭管這飯館裝修的怎麼樣,最後的味道滿意不滿意那就不好說了。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張沫才會主動去管這些事兒,他不大瞭解程銘的背景,可不管背景怎麼樣,總歸跟錢沒仇吧?
程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著點了一支菸,卻依舊沒有說話。
他越是不說話,張沫越是覺得委屈生氣,一直到了監視器那邊,程銘也沒急著檢查片場,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給老錢使了個眼色。
老錢這人通透無比,看張沫的臉色就知道可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於是找了個理由就先走了出去,還帶走了房間裡面的人。
只是他出去時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關上房門,只是微微掩上。
程銘見他們出去之後摁滅了手中的菸頭對張沫笑道:“沫姐,我問你個問題,張導的劇組那邊租車包油嗎?”
張沫愣了一下,回憶片刻後說道:“不包吧?”
接著她道:“就是因為包車不包油,所以他們司機才會偷油啊,這樣一來本來一天一箱油都用不了,這下直接每天給你拿兩箱的發票過來……這些事你都知道?”
張沫驚奇的看著程銘,程銘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張導也是老江湖了,為啥不給他們連車帶油一起包了?”
“為什麼?”
張沫一點也不傻,反而還很聰明,剛剛只不過是被氣昏了頭,畢竟她掛的好歹也是劇組的副導演,那幾個司機一邊偷油一邊見了她竟然還主動打招呼,好像在吃飯喝水一樣,絲毫不覺得自己乾的事情有什麼問題。
但經過程銘這麼一說,她那裡還能不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如果包油,那麼人家劇組給你開車只限市區,沒問題吧?”
“呃...”
“因為如果包油,你不可能上我車讓我直接開東北去,那我多少錢都不夠給你賠的。”
“有道理。”
“嗯,可問題是這個赤坎……才多大?來回來去咱們無非就是影視城到酒店,最多最多找個館子吃個飯,你說她給我包油價格快貴出來一倍了,我至於讓他給我包嗎?”
“那....那就不能找幾個人盯著?”
“你盯人家的油,人家就給你提高租車價格,怎麼算都是這麼最合算,而且這錢你不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