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位公子爺面生得很吶!真是貴客臨門!快裡面請!”老鴇子揮舞著香帕,聲音甜得發膩。
秦壽卻懶得廢話,直接用摺扇隔開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老鴇,目光掃過整個喧鬧的船艙,眉頭微皺,對身後的刁三使了個眼色。
刁三會意,猛地一腳踹翻旁邊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
“嘩啦——!”杯盤狼藉,湯汁四濺!
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絲竹和喧譁,整個畫舫頓時安靜下來,所有賓客和姑娘都驚愕地看向這邊。
刁四叉著腰,扯著嗓子吼道:“都他媽給老子安靜!聽好了!這艘船,今晚被我們家秦少爺包了!閒雜人等,立刻給我滾蛋!”
老鴇子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哎喲喂!我的爺!這可不行啊!這麼多客人……這……這損失……”
“損失?”秦壽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啪!”清脆響亮!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跟本少爺談損失?”秦壽眼神冰冷,“讓你清場就清場,再囉嗦一句,老子把你扔湖裡喂王八!”
老鴇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頰瞬間腫起老高,看著秦壽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和身後摩拳擦掌的惡奴,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言,連滾爬爬地去驅趕其他客人。
客人們雖然不滿,但見這陣勢,誰也不敢觸黴頭,紛紛倉皇離船。
很快,原本熱鬧非凡的花船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船上的姑娘、樂師和工作人員,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秦壽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掃過眼前這群花容失色的女子,慢悠悠地道:
“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來聽聽曲兒。聽說你們這兒有個彈琵琶一絕的‘白姑娘’?是哪個啊?站出來讓本少爺瞧瞧。”
眾女子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老鴇子捂著臉,支支吾吾地上前:“公……公子……真是不巧,白姑娘她……她今日身子不適,早早歇下了,怕是……怕是無法為公子獻藝了……”
“身子不適?”秦壽眼睛眯了起來,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訊息走漏得真快啊,這六扇門或者天機坊裡,老鼠還真不少。
他冷笑一聲,對蠻五揮揮手:“看來本少爺的話不好使。把這老鴇子扔湖裡醒醒腦子!”
“是!”蠻五獰笑著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抓起老鴇子就往外拖。
“不要啊!公子饒命!饒命啊!”老鴇子殺豬般嚎叫起來,“我去請!我現在就去請白姑娘!求公子開恩啊!”
秦壽這才示意蠻五停下。
老鴇子連滾帶爬地衝向後艙,在一間僻靜的艙房裡找到了正在調息的白素。
“白姑娘!救命啊!外面來了個活閻王!點名要見你!不見就要把媽媽我扔湖裡餵魚啊!”老鴇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白素緩緩睜開眼,她容貌清麗,氣質冷冽,與這煙花之地格格不入,右手腕處,一隻栩栩如生的赤蝶刺青若隱若現。她早已收到隱秘渠道的警告,知道六扇門新來的煞星正在追查她。
她嘆了口氣,眼神卻異常平靜:“媽媽不必驚慌,我去會會他便是。”她對自己的毒功和隱匿手段極有信心,不信對方真能奈何得了她。
片刻後,白素抱著一把琵琶,嫋嫋婷婷地走入主艙,對著秦壽微微福了一禮:“小女子白素,見過公子。不知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秦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直接挑明:“‘毒娘子’白素?膽子不小嘛,知道本少爺是來拿你的,還敢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