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按照想好的說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事公辦:
“奉陛下旨意,前來報到!
以後就在秦…大哥手下當差了!
有什麼大案要案,儘管交給我!必定不負…不負皇恩!”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以我國公府的資源和墨塵的情報,破幾個驚天大案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功勞簿上記下重重一筆,升任金衣,甚至更高……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擺大哥的譜!說不定到時候你得叫我上官!
看著趙元那副明明憋著勁又想表現得很正經的模樣,秦壽只覺得好笑極了,這草包世子還真把這當成升官發財的遊戲了。
就在這時,一名捕快快步走來,神色凝重地雙手呈上一份卷宗:“秦捕頭,總捕急令!城西杜家發生滅門慘案,滿門二十三口,無一活口!總捕大人令您即刻帶隊前往勘查!”
滅門慘案?秦壽眉頭微挑,接過了卷宗。
旁邊的趙元一聽“滅門慘案”四個字,眼睛卻瞬間亮了!大案!果然是天助我也!剛來就碰上這種能轟動京城的大案!立功的機會來了!
秦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卷宗:“滅門慘案哦,二十三口,死狀據說極慘,血流成河,腸子腦子流一地的那種……怎麼樣,銀衣捕快趙元,敢不敢去啊?”
趙元被那描述說得胃裡微微一陣翻騰,但看到秦壽那挑釁的眼神,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強撐著道:“有…有什麼不敢的!本世子…本捕快什麼場面沒見過!區區兇案現場,何足道哉!”
“好!有膽色!”秦壽哈哈一笑,從躺椅上站起身,“刁三賴四,點上一隊弟兄!咱們帶新來的趙銀衣去開開眼!”
“得令!”
很快,秦壽帶著四大惡奴、硬著頭皮的趙元,以及一隊精銳的金衣捕快,迅速趕到了城西杜宅。
剛靠近宅門,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趙元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腳步有些遲疑。
推開虛掩的朱漆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久經沙場的老捕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庭院、迴廊、廳堂……到處是飛濺的鮮血和倒伏的屍體!男女老幼皆有,死狀各異,但都極其慘烈!斷肢殘臂隨處可見,地面幾乎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凝固成一片恐怖的沼澤。
饒是秦壽,眉頭也緊緊皺起,胃裡一陣不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仇殺,帶著一種虐殺的瘋狂。
“嘔……”
身邊的趙元哪裡見過這等真正的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帝京第一公子平日見過的最大場面不過是打架鬥毆。
此刻那沖天的血腥氣和恐怖的視覺衝擊力瞬間沖垮了他的心理防線,他猛地彎腰,捂住嘴巴,乾嘔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秦壽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倒是難得地沒有嘲諷:“忍不住就吐出來,不丟人。第一次見都這樣。”
趙元還想逞強,但一抬頭又看到不遠處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終於再也忍不住,跑到一邊牆角,“哇”地一聲吐得稀里嘩啦,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
吐完之後,他臉色慘白如紙,腿肚子都在發抖,剛才那點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噁心。
此時,專業的仵作和捕快們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勘查現場,記錄尸位,收集可能的證據。整個杜宅瀰漫著一種死亡和嚴肅交織的壓抑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