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幾顆鐵疙瘩而已,有什麼好咋咋呼呼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趕緊拿著這些‘證物’,立刻、馬上,進宮去!”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霹靂雷火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把這玩意兒往陛下面前一送,再把今晚有人用這玩意兒劫獄刺殺‘重要人證’的事兒一說這功勞,不就穩穩當當地落在咱們兄弟頭上了嗎?”
“至於它從哪兒來的,讓陛下和那些閣老頭疼去,關我們屁事!”
趙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腦門,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臉上露出極度興奮和諂媚的笑容:
“高啊!大哥!實在是高!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對對對!邀功!必須立刻去邀功!”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加官進爵的錦繡前程在向自己招手,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也顧不上地上的胖瘦活寶和旁邊的聖女了,連忙招呼手下:
“快!快把這些鐵疙瘩小心收好!老子要立刻進宮面聖!”
他手忙腳亂地指揮著,對著秦壽點頭哈腰:
“大哥!您就瞧好吧!小弟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說完,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水牢,那興奮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待趙元那咋咋呼呼的聲音遠去,水牢裡再次恢復了沉寂,只剩下昏黃的火把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秦壽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目光落在軟榻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柳青絲身上。
他踱步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嘖嘖嘖,看看,看看這就是你效忠的魔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同袍和上司?”
“嘖嘖,聖女大人,現在感覺如何?魔道之人,果真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無情無義得很啊。”
柳青絲緩緩抬起眼簾,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美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和深深的疲憊。
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近乎虛無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感覺?呵我還能有什麼感覺。”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地望向陰暗潮溼的牆壁,彷彿能穿透石壁,看到自己早已註定的結局。
“從我被你們抓住的那一刻起,不,或許更早從我身份可能暴露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我就已經知道了。”
她的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認命般的麻木和徹底的冰寒。
“無用則棄,洩密則亡這是魔教千年不變的鐵律。我不過是又一枚被用廢、即將被清除的棋子罷了。”
“只是沒想到派來執行清理任務的,會是這種蠢貨。”她閉上眼,最後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悲哀。
秦壽看著柳青絲那副心死如灰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但他並未再多說什麼。時機已到,該進行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