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恩典!”趙元連忙叩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這潑天的功勞是穩穩到手了。
長平公主也適時地露出笑容:“皇兄聖明!那臣妹就先帶元兒回去了,不打擾皇兄處理政務。”
“去吧。”乾元帝揮了揮手,目光再次落回那盒雷火彈上,眼神深邃冰冷,顯然心思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內部的蛀蟲之上。
長平公主拉著趙元,恭敬地退出了養心殿。
直到走出很遠,趙元才終於忍不住,用力揮了一下拳頭,臉上綻放出壓抑不住的狂喜笑容。
一齣養心殿,遠離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趙元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一把抓住母親長平公主的衣袖,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卻又極力壓得很低:
“娘!您看到了嗎?陛下龍顏大悅!這功勞這功勞咱們是拿到手了!哈哈!”
長平公主看著兒子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卻是柳眉微蹙,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靠近,才用力捏了兒子手臂一下,壓低聲音呵斥道:
“閉嘴!小聲點!你這孩子,光看到功勞,就沒看到這背後的兇險嗎?!”
趙元被母親掐得一疼,興奮勁兒稍退,有些茫然地看著母親嚴肅的臉:
“兇險?娘,這不是好事嗎?咱們揪出了魔教,還發現了朝廷內部的蛀蟲”
“蠢貨!”長平公主氣得恨不得再給他一下,她湊近兒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卻字字沉重,
“你動動你的腦子!霹靂雷火彈!那是兵部嚴格管制的東西!能接觸到它,並能神不知鬼不覺弄出來的人,豈是尋常小吏?!”
她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這東西最後是用來做什麼的?是用來殺誰滅口的?是那個魔教聖女!誰最怕她開口?!”
趙元不傻,只是剛才被功勞衝昏了頭腦,此刻被母親一點,頓時一個激靈,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臉上的興奮笑容徹底僵住,聲音都開始發抖:
“娘您、您的意思是背後可能可能牽扯到”
“噓!”長平公主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厲地警告他,“心裡知道就行!那個名字,絕不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她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凝重:“現在你明白了嗎?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江湖仇殺或者貪汙舞弊!”
“這潭水,深不見底!我們看似立了功,實則可能已經一腳踏進了漩渦中心!”
“今晚你我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接下來,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關於此案的一切,尤其是那些火器的來源,不許再打聽,不許再議論!一切交給錦衣衛去查!聽到沒有?!”
趙元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徹底沒了之前的狂喜,只剩下滿心的後怕和惶恐,他連連點頭,聲音乾澀:“聽、聽到了,娘!孩兒明白了!絕不再多嘴一句!”
長平公主看著兒子嚇白的臉,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不過,你也無需過度驚慌。
“陛下既然已經讓錦衣衛介入,說明聖心已有決斷。”
“我們只需記住,今晚我們只是擒拿了魔道妖人,意外發現了違規流出的火器,並將之上繳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