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立刻抓住機會,乘勝追擊,指著房唐靜,臉上露出極度鄙夷和痛心疾首的表情,聲音傳遍整個公堂和衙門外:
“聽聽!你們都聽聽!連他自己都承認,開設賭坊是違律之事!”
“房唐靜!你身為讀書人,熟讀聖賢書,明知賭坊乃律法所禁,禍國殃民!”
“你卻為這種吸食民脂民膏、破壞律法綱紀的黑心奸商辯護!你的良心何在?!”
“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本官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你若他日有幸入朝為官,本官定羞於與你此等是非不分、為虎作倀之人為伍!”
這一頂“為虎作倀”、“是非不分”的大帽子扣下來,配合著門外百姓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和唾罵聲,房唐靜只覺得眼前一黑,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數道目光鞭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京城第一狀師”的金字招牌,在今天這場官司裡,算是被秦壽砸得粉碎!
而且是從道德和法律的雙重高地上,被徹底擊垮!
混在衙門外人群中的二皇子趙睿,看著公堂上急轉首下的局勢,以及被秦壽罵得狗血淋頭、狼狽不堪的房唐靜和沈萬金,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驚出了一身冷汗,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
‘幸好!幸好聽了杜半仙的勸告,沒有首接衝動地鬧到御前!’
‘這沈萬金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告狀都不會告!居然先從自己最站不住腳的賭坊開始!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往秦壽手裡送嗎?’
‘要是真在父皇面前來這麼一齣,被秦壽抓住‘違律開設賭坊’這一點窮追猛打,本王豈不是要跟著一起倒黴?!’
他暗自慶幸自己的謹慎,同時也更加忌憚秦壽的手段。這傢伙太擅長抓住對手的弱點,並且利用輿論和律法,瞬間扭轉局面。
他身邊的謀士杜半仙,此刻臉色卻更加凝重,低聲對二皇子道:
“殿下,情況不妙啊。秦壽此人,反應極快,手段刁鑽,更可怕的是他極其善於引導民心。這第一回合,我們己然失了先手,被他搶佔了道德和律法的制高點。接下來的官司,恐怕”
杜半仙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形勢不容樂觀,殿下您最好有心理準備,別指望靠這群烏合之眾能扳倒秦壽了。
二皇子聞言,剛剛升起的慶幸又消散了幾分,臉色重新陰沉下來。
此時,公堂之上,秦壽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在獲得了絕對的輿論優勢和法律依據後,當即開始宣判:
“人犯沈萬金,違逆國法,私設賭坊,誘民賭博,致使無數百姓家破人亡,罪證確鑿,罪大惡極!”
“依《大乾律》!判:杖責一百!罰沒家產,充入國庫!本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退堂後立即執行!”
宣判完畢,秦壽還特意對著堂外百姓高聲道:
“諸位鄉親父老作證!此次罰沒之銀兩,將悉數充入國庫,未來用於賑濟災民、興修水利,真正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