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看著手中這曾經的魔教教主,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重傷倒地、眼神複雜的柳青絲,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想活命?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和她,只能活一個。”
“你選吧。”
秦壽手臂一甩,如同丟棄一件破爛玩偶般,將奄奄一息的百里紅秀重重扔在柳青絲不遠處的地上。
他金色的瞳孔中不帶絲毫情感,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與審視。
他很想看看,在這生死抉擇的關頭,那所謂血脈相連的母愛,在這對魔教母女之間,究竟還能值幾分錢?是否抵得過求生的本能?
“鏗!”
他袖子一揮,插在遠處的魔刀寒鴉發出一聲嗡鳴,凌空飛至,“奪”的一聲,精準地插在百里紅秀與柳青絲中間的地面上,漆黑的刀身散發著不祥的幽光,彷彿在等待著鮮血的澆灌。
秦壽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命運的宣判:“我身邊,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掙扎著想要爬起的百里紅秀身上:“刀在這裡。你想活著,那就拿起刀,殺了她。”
接著,他又看向嘴角溢血、臉色蒼白的柳青絲,“你就可以代替她活著,代替她留在我身邊。”
最後,他的視線掃過跪在一旁噤若寒蟬的秦雪和秦斬,以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趙元等人,語氣森然,彷彿是對所有人宣告:“你也是!想活著,那就殺了她!”
“機會,給你們了。”他負手而立,如同掌控生死的神祇(或者說魔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好好把握。”
場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百里紅秀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對母女,以及那柄決定生死的魔刀之上。
秦雪和秦斬跪在地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深知此刻義父正在氣頭上,任何多餘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趙元、刁三等人也是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這殘酷的一幕,他們知道,秦壽這是在用最首接的方式,拷問著人性,也宣洩著他的怒火。
百里紅秀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魔刀,又看向不遠處重傷的女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求生慾望,有恐懼,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
柳青絲同樣看著地上的刀,又看向氣息微弱的“母親”,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只有巨大的痛苦和茫然。
剛剛才為了救“母親”而奮不顧身,此刻卻要面臨手刃至親才能活命的抉擇?
在眾人壓抑的注視下,百里紅秀的目光在眼前散發著不祥幽光的寒鴉刀,和不遠處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柳青絲之間來回逡巡。
她心中一片苦澀。本以為女兒跟在秦壽身邊,地位不凡,能成為自己的護身符,卻萬萬沒想到,最終竟將女兒也拖入了這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逼迫她們母女相殘。
此時的柳青絲,大腦早己一片空白,秦壽那毫不留情的絕情和眼前這殘酷的抉擇,幾乎擊潰了她的心神。
趙元看著百里紅秀掙扎著靠近魔刀,低聲嘆息:“唉,這小侍女終究還是錯付了。大哥這也太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