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三擔憂地看向場中對峙的兩人:“那趙爺,照你這麼說,大哥這一戰豈不是很兇險?”
趙元摸了摸下巴,雖然臉色依舊凝重,但語氣卻帶著一種對秦壽盲目的信任:“未必!大哥的境界,我至今都看不透,摸不清!”
“但單單看他之前施展那‘乾坤大挪移’,憑空拔起一座石亭砸人的手段,其對力量的掌控和運用,己然是神乎其技,深不可測!這老和尚雖強,但大哥未必會輸!”
就在這時,那老和尚雙手合十,語氣平和地開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彌陀佛,施主過譽了。區區三花聚頂,不過是武道一途的些許微末成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秦壽聞言,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厲:“既然不值一提,那你還敢站出來攔我?!是活得不耐煩了,想早點去見你的佛祖嗎?!”
老和尚面對秦壽的殺意,依舊面色平靜,緩緩道:“貧僧並非欲與施主為敵,只是不忍見施主在此多造殺戮,徒增業障。”
“施主己然吸取了玄慈他們苦修數十年的內力,如今的他們,與廢人無異,再也無法為惡。”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何不慈悲為懷,得饒人處且饒人?給他們,也給這滿寺驚恐的僧眾,留一條生路?”
“得饒人處且饒人?!哈哈哈哈!”秦壽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狂笑!
笑聲戛然而止,他目光如刀,首刺老和尚的心底,聲音冰冷而銳利,如同九天寒風:
“老和尚!你口口聲聲出家人慈悲為懷!”
“那你告訴我,當那無辜民女被迷暈玷汙時,你的慈悲在哪裡?!”
“當她父親狀告無門反被打傷時,你的慈悲在哪裡?!”
“當這群披著袈裟的禽獸,仗著寺廟勢力,欺壓良善,囤積田產,豢養私兵時,你的慈悲又在哪裡?!”
他踏前一步,氣勢逼人:
“如今,本官奉旨清查,證據確鑿,要替天行道,剷除這些佛門敗類,國之蛀蟲!”
“你倒好,跳出來跟我講‘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維護的是哪門子的‘人’?”
“你縱容的是哪門子的‘惡’?!”
秦壽的聲音如同雷霆,在整個廣場上炸響:“老和尚!你修的到底是什麼佛?!講的又是什麼道?!”
“莫非你修的,是縱容包庇之佛?你講的,是姑息養奸之道?!”
“你這般是非不分,善惡不明,也配談佛法?也配稱高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和尚面對秦壽的誅心之言,面色依舊古井無波,只是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悲憫:
“阿彌陀佛。貧僧此刻要救的,並非他們這些罪孽深重之人,而是施主你啊!”
“殺一個人,了結因果,看似容易。但要放下屠刀,饒恕眾生,卻是千難萬難。施主如此年輕,武功己臻化境,何必讓這無邊殺業,矇蔽了靈臺,阻了你的通天大道?”
秦壽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嘲諷:“說的比唱的好聽!可惜,本官就喜歡撿容易的做!簡單,痛快!”
他話鋒一轉,帶著戲謔和殘忍:“你不是想救他們嗎?可以!本官給你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