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都能明顯感覺到,秦壽此刻心情極佳,連帶著周圍壓抑的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然而,站在不遠處的秦雪,臉色卻越發陰沉,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她腳下的地面,已經被無意識碾碎的石子鋪了一層。
秦斬小心翼翼地挪到姐姐身邊,看著她黑如鍋底的臉色,不明所以地問道:“姐,你的臉……怎麼這麼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要你管啊!”秦雪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弟弟一眼,順便不解氣地踹了他小腿一腳,疼得秦斬齜牙咧嘴,再不敢多問。
這時,刁三也湊了過來,指了指破廟裡面,低聲請示道:“少爺,那裡面的人……怎麼安排?”
秦壽回頭瞥了一眼寂靜的破廟,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解毒’過程耗費心神,她需要好好休息。傳令下去,今晚就在此地安營紮寨,讓她睡到自然醒。”
“是,少爺!”刁三領命,立刻下去安排。
……
臨近傍晚,夕陽的餘暉將破廟映照得一片昏黃。
廟內,那絕色女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短暫的迷茫過後,身體傳來的異樣痠痛感以及陌生的環境讓她瞬間警覺起來!
她猛地坐起身,扯過旁邊殘破的帷幔裹住身體,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最終定格在廟門口那個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上。
“你是什麼人?!”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鬥。
秦壽彷彿背後長眼一般,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醒了?感覺如何?”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自報家門(自封的):“我?一個路過的……好人。”
“好人?”女子冷笑一聲,美眸中閃過一絲羞憤與譏誚,“好人會趁人之危,行那……那等苟且之事?!”
秦壽聞言,非但不惱,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幾分,他踱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有意思。姑娘,話可不能亂說。”
“明明是你身中劇毒,寒意入骨,意識模糊之際,苦苦哀求本官……呃,哀求我抱緊你,給你溫暖。”
“我這人心軟,最是樂於助人,自然是有求必應了。”
“怎麼,如今毒解了,身子暖了,就想翻臉不認帳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失望”:“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薄涼得很啊。”
“你……!”女子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話氣得胸口起伏,偏偏腦海中確實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是自己主動纏上去的……這讓她一時語塞,臉頰泛起羞惱的紅暈。
沉默了片刻,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混亂,問起了另一件關心的事:“跟我一起的那些護衛呢?他們在哪裡?”
秦壽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平淡:“都死了。”
“什麼?!”女子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