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別打了!救命啊!”女子被打得抱頭蜷縮,慘叫連連。
趙元一邊踹一邊罵:“靠!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罵我是狗官?我讓你罵!”
刁三專往她罵自己“尖嘴猴腮”的地方踢:“敢罵老子尖嘴猴腮?!你特麼自己長得跟頭褪了毛的母豬一樣!”
賴四更是陰損,專踢下三路:“地痞無賴是吧?今天賴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地痞無賴!”
蠻五仗著力氣大,踢得砰砰作響:“長得壯咋了?!吃你家大米了?!罵老子是大猩猩?!”
千六一邊踢一邊冷笑:“覬覦你?就你這副尊容,倒貼老子錢老子都嫌惡心!呸!”
五個大老爺們,圍著一個小姑娘(雖然是潑婦)拳打腳踢,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難看。
周圍的百姓看得目定口呆,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畢竟,那可是六扇門的官爺在“執法”。
眼看那女子被打得慘叫連連,場面愈發不堪,涼轎中的秦壽終於淡淡地揮了揮手。
趙元等人見狀,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袍,彷彿剛才那場圍毆只是例行公事。
地上的女子此刻已是狼狽不堪,髮髻散亂,華麗的衣裙上滿是腳印,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秦壽並未下轎,只是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在衙門上空炸響:
“金陵府六扇門負責人何在?!我乃京城六扇門青龍御御主秦壽!出來個喘氣的!”
這一聲吼,蘊含著精純的內力,震得衙門牌匾都嗡嗡作響!
霎時間,原本緊閉的六扇門衙門大門轟然洞開!裡面象是炸了鍋一樣,瘋狂地湧出大批捕快、衙役,一個個神色徨恐,腳步匆忙。
最後,一名身穿金衣捕頭官服、身材微胖、額頭冒汗的中年男子,連滾爬爬地衝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眾銀衣、銅衣捕頭。他撲到轎前,帶著身後眾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音:
“金陵府六扇門金衣捕頭——南仁,率金陵六扇門全體,拜見秦御主!不知御主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秦壽冰冷的目光掃過南仁那煞白的臉,又瞥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厲聲呵斥道:
“南捕頭!這瘋婆子是何人?!光天化日,縱容此等潑婦在六扇門衙門口咆哮公堂,辱罵朝廷命官!爾等是幹什麼吃的?!金陵六扇門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南仁被罵得渾身一哆嗦,冷汗涔涔而下,剛要解釋。
地上那女子一聽轎中之人竟然是京城來的六扇門大官,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闖下了大禍。她反應極快,瞬間戲精附體,掙扎著爬起來,也顧不上疼痛,擺出一副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模樣,對著轎子盈盈下拜,帶著哭腔道:
“民女……民女不知是京城來的青天大老爺駕到!民女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民女知錯了!求大人恕罪!”
她話鋒一轉,彷彿開始了惡人先告狀,指著南仁等人,語氣“悲憤”:“可是大人!他們……他們金陵六扇門無故抓走了柳郎!柳郎是讀書人,安分守己,從未作奸犯科!他們這是濫用職權,欺壓良善啊!民女一時情急,才……才出言無狀,求大人為民女做主啊!”
在被人看來,她這番顛倒黑白、扣帽子的本事可謂爐火純青,說得是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