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特製嘴巴子”終於“抽”完。
此時的南仁,臉頰腫得象豬頭,滿口牙齒鬆動,鮮血混合著口水不斷從嘴角淌下,整個人癱軟在地,只剩下呻吟的力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後悔。
趙元扔掉手中最後一根斷裂的行刑令箭,拍了拍手,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著秦壽咧嘴一笑:“大哥!搞定!三十個,一個不少,保質保量!”
秦壽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一臉決絕、閉目等死的柳文才。
“柳文才,”秦壽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現在,可以跟本官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柳文才睜開眼,眼神依舊空洞,對著秦壽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大人!小人認罪!縱火殺妻弒子,罪大惡極,人神共憤!請大人速速將小人明正典刑,處以極刑!小人甘願受死!”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趙元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嘿?你這書生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大哥明擺著是要替你翻案,給你主持公道!你看你這樣子,象個為了攀高枝就殺老婆孩子的畜生嗎?!”
秦壽也微微蹙眉,語氣加重了幾分:“柳文才,本官看得出來,你並非大奸大惡之徒。有何冤屈,盡渠道來!天大的事情,本官今日為你做主!”
柳文才身體微微一顫,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和痛苦,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但最終,他還是猛地低下頭,更加用力地磕頭,幾乎要將額頭磕破:“大人!小人別無冤屈!確是小人喪心病狂,罪該萬死!求大人賜死!求求您了!”
“媽的!給臉不要臉!”趙元這暴脾氣忍不住了,上去對著柳文才的後背就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指著他罵道:“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窩囊廢!我大哥金口玉言說要給你撐腰,尚方寶劍就在這兒擺著!你他媽還在這裡要死要活,裝什麼大義凜然?!你到底在怕什麼?!”
刁三、賴四等人也是氣得不行,紛紛出聲呵斥:
“就是!是個男人就痛快說出來!”
“藏著掖著,讓你老婆兒女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我看你就是個軟蛋!”
面對眾人的斥責和拳腳,柳文才非但沒有反抗,反而如同崩潰了一般,猛地撲過去抱住趙元的腿,涕淚橫流,發出絕望的哀嚎:
“大人!各位大人!你們打死我吧!我真的不能說啊!我們鬥不過他們的!真的鬥不過啊!”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與絕望,聲音嘶啞地哭喊道:
“我死了沒關係!可我還有年邁的父母!還有尚未出閣的妹妹!”
“他們已經用我父母和妹妹的性命威脅過我了啊!我要是說了……我要是說了……他們都會沒命的!”
“我不能……我不能連累他們啊!求求你們,就讓我死吧!一了百了!讓我去陪文娘和孩子們去吧!”
聽到這裡,眾人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柳文才並非真心認罪,而是被人拿至親家人的性命相威脅,不得不攬下所有罪名,只求速死,以保全父母和妹妹!
一股怒火在眾人胸中升騰!
秦壽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好!很好!拿家人性命做要挾,逼人頂罪!這金陵府,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