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看著趙元離去的背影,淡淡道:“記住,永遠不要讓一面之詞,影響了你的判斷。”
趙元腳步一頓,回頭鄭重道:“是!大哥!我記住了!”
大堂內暫時恢復了寂靜,但氣氛卻更加凝重,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登場的,才是真正攪動金陵風雲的核心人物。
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一陣喧譁和呵斥聲。
只見趙元去而復返,他身後,刁三、賴四等人如同押解囚犯一般,帶著一位身穿官服、但此刻卻顯得頗為狼狽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趙元帶著人踏入大堂。
第一個,身著從五品通判官服,面白微須,眼神閃鑠,正是金陵府通判馬璋。
他一進大堂,目光迅速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位的秦壽身上,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下官金陵府通判馬璋,參見秦大人!久聞秦大人年少有為,英明神武,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大人駕臨金陵,實乃金陵百姓之福,下官……”
“夠了。”秦壽直接打斷了他的阿腴奉承,語氣淡漠,“本官沒空聽你廢話。”
馬璋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故作委屈道:
“秦大人,不知下官所犯何罪,竟讓趙捕頭如此…‘請’下官過來?下官身為通判,負有監察之責,大人此舉,恐怕於禮不合吧?”
“於禮不合?”秦壽尚未開口,站在一旁的賈忠心猛地踏前一步,指著馬璋的鼻子厲聲喝道:“馬璋!你還有臉提監察之責?!”
話音未落,臻範統動作更快,掄圓了骼膊,毫不客氣地“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璋臉上,直接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官帽都歪了!
“放肆!”臻範統鬚髮皆張,怒目而視,“在秦大人面前,還敢巧言令色,顛倒是非!”
賈忠心立刻介面,如同宣讀罪狀般,語速極快,將一頂頂大帽子扣了上去:
“馬璋!你身為通判,與地方豪強霸刀門勾結,收受鉅額賄賂,為其不法行徑充當保護傘!”
“柳文才一案,你罔顧事實,多次駁回董府尹正確審理,企圖包庇真兇,顛倒黑白!”
“更暗中威脅苦主,濫用監察之權,打壓異己,堵塞言路!你可知罪?!”
這一連串的指控,如同重錘,砸得馬璋頭暈眼花,臉上火辣辣的疼混合著心中的驚駭,讓他一時語塞。
臻範統對著秦壽一拱手,語氣激憤:“大人!證據確鑿!象這等徇私枉法、禍亂地方的國之蛀蟲,留著也是浪費朝廷俸祿,依下官看,直接拖出去砍了,以正視聽!”
秦壽麵無表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對趙元吩咐道:“趙元,帶人去查抄通判府。仔細點,別漏了什麼。”
“是!大哥!”趙元興奮地領命,點了刁三、賴四等人,如狼似虎般衝了出去。
秦壽這才將目光轉向賈忠心,看似隨意地問道:“賈大人,依《大乾律》,貪汙多少銀兩,可判斬立決?”
賈忠心立刻躬身回答:“回大人!《大乾律》明文規定,官吏貪汙受賄,數額達五百兩以上者,即可判處斬立決,家產抄沒!”
秦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天氣:“很好。一會兒查抄結果出來,若是超過五百兩,就直接把他拉出去砍了。多出來的部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賈忠心和臻範統,“你們和下面出力的兄弟分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