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空下意識地躬身:“阿彌陀佛!我等凡夫俗子,怎敢妄自稱佛!”
秦壽步步緊逼:“那你覺得,你要做多少好事,救多少人,積累多少功德,才能成佛?”
圓空張了張嘴,這個問題太過宏大深奧,他不敢輕易回答。
秦壽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新增朝廷!效忠大幹!”
“你做的每一件事,平定的每一次叛亂,安撫的每一個流民,都是在拯救天下蒼生,積累無上功德!”
“到時候,天下安定,百姓念你的好,朝廷記你的功!”
“你想想,你這不就是人間行走的活佛嗎?!”
“你所行之事,不就是佛旨嗎?!”
“我…我是佛祖?人間行走的佛?”圓空被這個大膽的說法震得心神失守,喃喃自語。
“沒錯!”秦壽斬釘截鐵,“佛門內部,亦有門戶之見,派系之爭!”
“你若新增朝廷,助朝廷一統天下,平定四方!”
“屆時,本官奏請陛下,敕封少林為天下唯一的佛門正統,國寺至尊!”
“什麼天台、華嚴、淨土…統統都要向你少林朝拜!你圓空,就是這萬寺來朝的唯一領袖!是真正的佛門至尊!”
“天下…佛門唯一的正統…萬寺來朝…佛門至尊…”圓空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又逐漸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衝擊著他數十年來堅守的信念,卻又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秦壽最後擲地有聲地說道:“普渡眾生,不能只靠嘴皮子!”
“空談慈悲,救不了亂世百姓!”
“唯有手握權柄,以雷霆手段,行菩薩心腸,才能真正締造太平盛世,讓萬民得以休養生息!”
“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大造化!到時候,別說百姓感念你,就算是西天佛祖見了你,也得給你讓出三分座位,贊你一句‘功德無量’!”
“佛祖…給我…禮讓三分?功德無量?”圓空徹底呆住了,秦壽為他描繪的那幅“佛門至尊”、“功德無量”的未來圖景,如同最絢爛的幻境,將他深深吸引。
他原本堅固的佛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一種名為“野心”和“功業”的東西,開始悄然滋生。
他看著秦壽那深邃而充滿力量的眼神,又看了看相國寺那堆積如山的財寶和哭罵的百姓,再想到少林寺可能面臨的覆滅危機……
良久,圓空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雙手合十,對著秦壽深深一躬,聲音帶著一絲顫鬥,卻又異常清淅:
“阿彌陀佛…秦大人…字字珠璣,發人深省…貧僧…貧僧悟了!”
秦壽看著眼神逐漸變得狂熱的圓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淡淡問道:“那麼…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圓空還沉浸在“佛門至尊”、“功德無量”的宏大願景中,下意識地回答道:“貧僧…貧僧回去後,定當竭盡全力,規勸方丈師兄與諸位師叔伯,讓他們認清時務,順應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