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也紛紛跪地,連聲附和槍皇等人的求情,一時間大廳內哀求之聲不絕於耳。
秦壽高坐主位,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靜地掃視著下方這些不久前還趾高氣揚、如今卻跪伏在地、戰戰兢兢的“海皇”。他的手指依舊不疾不徐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被槍皇三人攙扶起來、癱坐在地、嘴角兀自溢血卻仍強撐著一口氣、眼神中依舊閃爍著桀驁與不甘的力皇臉上。
“是嗎?”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可是我看他…好像還是很不服氣啊。”
“沒有沒有!大人明鑑!他服了!他真服了!”海皇連忙擺手,語氣急促,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力皇他就是…就是性子首,不會說話!其實心裡對大人是萬分敬服的!”
其他幾人也是連連點頭,賭咒發誓力皇“非常服氣”。
秦壽聞言,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面上沾染了些許從冰面帶來的水漬和灰塵。他伸出腳,輕輕晃了晃,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哦?是嗎?哎…說來也怪,本官這雙靴子,走了幾步路,好像…有點髒了。”
此言一齣,大廳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明白了秦壽話中的意思!
這是要…徹底踩碎他們的尊嚴!將他們最後一點臉面,也碾進泥土裡!
海皇渾身一顫,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倒地不起、氣息奄奄卻仍倔強地昂著頭的力皇,又看了看身邊早己投誠、眼神複雜的槍皇三人,最後望向高踞上首、眼神漠然如同神祇俯瞰螻蟻的秦壽…
他知道,大勢己去!
什麼雄心壯志,什麼光復前朝,什麼海皇殿的威名…在絕對的實力和冷酷的現實面前,都成了笑話。
他之前那些不甘和算計,此刻顯得如此可笑。他甚至…連做一條有價值的“狗”的資格,都要靠搖尾乞憐、卑躬屈膝去爭取!
巨大的屈辱感和無力感如同潮水將他淹沒。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對力皇這個唯一還跟著自己的兄弟最後一絲情誼的維護(或許是怕力皇再激怒秦壽,被當場格殺),讓他做出了決定。
海皇臉上強行擠出一絲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聲音帶著顫抖,卻努力顯得恭敬:
“大…大人鞋子髒了?小事,小事!”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方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絲帕,躬著身子,快步上前,就要蹲下為秦壽擦拭靴面:
“我來!我來幫大人擦!保證擦得乾乾淨淨!”
力皇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向敬重、視為領袖的大哥,此刻竟然卑躬屈膝到要去為敵人擦鞋,心中最後那點支撐的驕傲瞬間崩塌,他目眥欲裂,用盡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充滿了痛苦和屈辱:
“大哥——!!!”
趙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適時地添油加醋,指著力皇對秦壽道:
“大哥!你看這老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肯定還不服!嘴上說得好聽,怕是恨不得撲上來咬你一口呢!”
海皇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否認:“不不不!趙爺!我們服!我們真的服了!力皇他…他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他不敢!他絕對不敢!”
秦壽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力皇身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是嗎?既然服了…那就讓他過來,給我擦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