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弒父的臉,瞬間扭曲了。
“你懂什麼?!”他的聲音,尖銳刺耳:“你知道被拋棄的滋味嗎?你知道眼睜睜看著母親慘死,父親卻只顧練劍的滋味嗎?!”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三百年!我活了三百年,就是為了殺他!”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那不是你的錯。”
獨孤弒父愣住了。
秦壽繼續道:“你恨他,應該。你想殺他,也應該。”
他頓了頓:“你應該找他去,現在在這裡跟我戰鬥算什麼?!”
秦壽調侃道:“萬一你一不小心死在了我的手下!你還怎麼報仇啊!”
獨孤弒父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劍尖微微顫抖,眼中的瘋狂與仇恨交織翻湧,卻遲遲沒有落下。
那張與獨孤求敗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憤怒,有迷茫,有一絲被戳中要害的惱羞成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你懂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卻比剛才低了幾分:“你什麼都不懂。”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我是不懂。但你爹懂。你去找他,親口問問他,當初為什麼要拋棄你們母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問完了,再殺。到時候你殺他,我不攔。你要是被他殺了——”
他攤了攤手:“那也是你們獨孤家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管不著。”
獨孤弒父的劍,停在了半空。
他盯著秦壽,那雙幽黑的眼眸中,火焰明滅不定。
他的手在顫抖,劍尖也在顫抖。
他想反駁,想說他不需要問,想說那個男人根本不配為人父——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忽然發現,三百年來,他從未當面問過那個男人一句:為什麼。
少君坐在輪椅上,臉色越來越沉。
他抬起手,正要開口——秦壽的目光,如刀般掃過來。
“閉嘴。”秦壽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現在是人家父子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少插嘴。”
少君的臉,微微抽搐。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天奴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水火雙尊依然面無表情,如同兩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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