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意識到了秦宣真的馬上就要超過自己了,他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還不是那些通稿戳中他內心最敏感的神經了?一把年紀被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踩在了腳下,陳詩人想想都感覺丟人,這才惱羞成怒了!
基於這樣的緣故,對於陳虹的話,他還真是沒法接。
陳虹多瞭解自己男人啊?
一看陳詩人的表情,就能get到他在想什麼了,這本來也是她“下猛藥”的目的,先刺激一下,把人刺激得冷靜了,後面的話才好說。
陳虹當即便笑道,“其實要我說啊,你完全沒必要跟秦宣比,你倆完全不一個賽道啊,秦宣有沒有這個獎,都不影響他的地位,也不影響大家對他的態度,他就不是正經的導演。”
陳詩人若有所思。
陳虹再接再厲,“你看這兩年秦漢的發展軌跡,秦宣的生意明顯是越做越大了,他近期的放權也不是秘密,這一看就是精力不夠用了啊!照這個趨勢,你覺得秦宣後面還能有多少時間拍戲?一年還能拍幾部戲?”
陳詩人臉上漸漸浮現出明悟的神色。
陳虹見狀笑了,“所以啊,我現在非但不覺得秦宣拿獎是壞事,反而希望他能再給力點,早些把老謀子也給超越了,讓秦宣當內地第一導演,可比讓老謀子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好處大多了。”
“你說的對!”
通了,陳詩人徹底想通了,他忍不住一拍大腿,“一個沒空拍戲的第一導演,一個主業是商人的第一導演,那就是個擺設。”
秦宣登頂了,並不會真正掣肘他什麼。
反倒是讓老謀子一直在第一的位置上坐著,才是真正讓他如鯁在喉呢!
雖然說,哪怕秦宣超過老謀子了,老謀子從第一掉到第二,目前也依然是排在他前面,但那是不一樣的,第一對第二的壓制,跟第二對第三的壓制,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些統治力,有些威望,有些能量,都是唯有第一才能釋放的。
想到這裡,陳詩人只覺得豁然開朗。
旋即不禁目光溫和地看向陳虹,“還好有你,虹兒,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啊!”
“嗐,說這個幹什麼?”陳虹嗔道,“咱們是一家人,你好就是我好。”說著,又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梅蘭芳》的素材整理得怎麼樣了?你還是準備今年上映?”
這話一齣,陳詩人馬上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素材我已經整理好了,過兩天就準備開剪,一切順利的話,應該能趕上賀歲檔。”
“那就好。”
陳虹順著誇道,“《梅蘭芳》可是你最擅長的題材,這回一定能技驚四座。”
陳詩人被老婆捧得高興,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什麼技驚四座啊,不捱罵就行了。”
陳虹見狀又誇了兩句,才進入正題,“對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你放在心上沒有啊?有沒有適合阿瑟的角色?阿瑟都跟我鬧了好幾回了。”
提起兒子的前途,陳詩人顯然也很重視,當即便道,“我大概有了點靈感,但劇本得慢慢弄。”
“慢慢弄沒事,橫豎阿瑟的年紀也不大,等得起,不過,你準備弄個什麼本子啊?”陳虹問道。
“你覺得《趙氏孤兒》這個題材怎麼樣?阿瑟到時候可以去演晉成公。”陳詩人興致勃勃地跟老婆討論起來。
“你覺得好,那就肯定好了。”
陳虹其實對晉成公這個人物並不瞭解,心下準備回頭去查查,嘴上卻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繼續對陳詩人捧個不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