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煞走到地圖前，紫瞳掃過蒼溟指的位置。他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道：“皇子殿下，這處節點位於魔界邊境的最西端，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雖然兵力不多，但依靠地形優勢，足以抵擋數倍於己的敵人。老夫覺得，沒有問題。”
蒼溟點頭，紫瞳中閃過一絲銳利：“厲老將軍，本皇子想問您一件事。”
厲煞轉身看著蒼溟，紫瞳中閃過一絲疑惑：“皇子殿下請說。”
蒼溟直視著厲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認識墨淵嗎？”
厲煞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認識。墨淵，是老夫千年前的戰友，也是老夫的上司。魔祖麾下第一猛將，戰功赫赫。封印之戰後，他失蹤了。老夫找了他千年，都沒有找到。”
蒼溟的紫瞳中閃過一絲銳利：“如果他還活著，而且變成了邪魔，您會怎麼做？”
厲煞沉默了。他的紫瞳中閃過一絲痛苦，然後緩緩道：“老夫會親手殺了他。不管他以前是誰，只要他背叛了三界，就是老夫的敵人。”
蒼溟看著厲煞，看著他眼中那毫無保留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願意相信厲煞，但證據呢？沒有證據，他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厲老將軍，”蒼溟沉聲道，“本皇子相信您。但本皇子需要證據。您能告訴本皇子，墨淵當年失蹤時，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厲煞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有。墨淵失蹤前，曾給老夫留下一封信。信上說——‘厲煞，若老夫回不來，替老夫守住魔界。老夫欠魔祖的，來世再還。’老夫當時以為他戰死了，悲痛欲絕。但現在想來，那封信，可能是在暗示什麼。”
蒼溟的紫瞳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封信還在嗎？”
厲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蒼溟：“老夫一直帶在身上。千年了，從未離身。”
蒼溟接過玉簡，將魔功探入其中。玉簡中的內容湧入他的識海——那是一封簡短的信，只有幾十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信上的字跡，與黑衣人令牌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果然是墨淵。”蒼溟低聲道，將玉簡收入懷中，紫瞳中閃過一絲寒意，“厲老將軍，這枚玉簡，本皇子暫時保管。您放心，本皇子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叛徒。”
厲煞深深一揖，聲音沙啞：“皇子殿下，老夫相信您。”
蒼溟點頭，轉身走出營帳。他站在營帳外，望著遠方那片暗紅色的天空。他的手中，握著那枚玉簡。玉簡中的信，是墨淵留下的，也是千年謎團的鑰匙。
“墨淵，”他低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人界，皇城。
軒轅澈站在司徒府的書房中，手中握著那枚記憶玉簡。玉簡中，司徒大人錄入了墨淵在夢中對他說的每一句話。軒轅澈已經聽了無數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發現。
墨淵的語言習慣，帶著千年前的古語風格，但偶爾會夾雜一些現代的詞彙，說明他一直在關注三界的變化。他的語氣，時而低沉，時而高亢，情緒波動很大，說明他內心的怨恨和憤怒已經積累到了極點。
但最讓軒轅澈在意的，是他提到的一句話——“老夫欠魔祖的，來世再還。”
這句話，與厲煞收到的信中的話一模一樣。墨淵欠魔祖什麼？是救命之恩？還是知遇之恩？他為什麼要說“來世再還”？
“太子殿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軒轅澈轉身，只見司徒大人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許多，蒼老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但眼中依舊帶著深深的愧疚。
“司徒大人，”軒轅澈點頭，“您來得正好。本太子想問您一件事。墨淵在夢中，有沒有提過‘魔祖’？或者‘仙尊’？或者‘人皇’？”
司徒大人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提過。有一次，他說——‘魔祖若知道老夫今日所為，定會後悔當年救老夫。’老臣當時不明白，現在想來，他說的應該是魔祖救過他的命。”
軒轅澈的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魔祖救過墨淵的命？那墨淵為什麼還要背叛三界？是恩將仇報，還是另有隱情？
“司徒大人，”軒轅澈沉聲道，“您還記不記得，墨淵有沒有提過‘封印’？或者‘虛無’？”
司徒大人點頭，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提過。他說——‘虛無答應老夫，只要解開封印，就把三界交給老夫統治。’老臣當時以為他在說夢話，現在想來，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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