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燈在城市的血管裡流淌著五彩斑斕的光。林晚獨自一人走在街頭，剛才在別墅裡的壓抑氛圍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周曼的咆哮還在耳邊迴響，那句“你要糊了”像一把鈍刀，在她心頭反覆割著。
她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可以讓她暫時逃離這一切的地方。
“忘憂”酒吧的門牌在夜風中輕擺，透過磨砂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昏黃的燈光。林晚推開門，熟悉的爵士樂聲和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小晚？”
慵懶的聲音從吧檯後傳來，楚雲歌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卷發垂在肩頭，那雙迷離的眼神總像含著笑。她穿著一件改良式的深藍色絲綢旗袍，身段婀娜，正在為其他客人調變雞尾酒。
林晚走到吧檯前坐下，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疲憊。酒吧里人不多，角落裡幾個客人在低聲交談，整個環境顯得格外安靜。
楚雲歌放下手中的調酒器，那雙眼睛透過昏黃的燈光打量著林晚。她伸手從髮間取下一根古樸的木簪，重新挽了挽頭髮，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一場無聲的舞蹈。
“是想逃離修羅場嗎？”楚雲歌的語調慵懶，帶著調笑的意味。
林晚心頭一震。她看著楚雲歌，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困惑：“雲歌姐，你怎麼知道我…”
“寫在臉上了。”楚雲歌輕笑一聲，開始為林晚調變雞尾酒。她的動作熟練而優雅，各種酒液在她手中像聽話的精靈，“一個女人深夜獨自來酒吧，要麼是失戀了，要麼就是被生活逼到牆角了。”
林晚看著楚雲歌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的防線慢慢鬆動。酒吧裡的爵士樂聲輕柔地包圍著她，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雲歌姐，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林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楚雲歌將調好的雞尾酒推到林晚面前，那是一杯顏色漸變的美麗酒液，從深藍到淺粉，像夜空中的晚霞。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吧檯下拿出一根細長的煙桿，動作優雅地點燃香菸。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中繚繞，楚雲歌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更顯風情萬種。她輕吸一口，然後慢慢吐出，那種慵懶的姿態讓人著迷。
“說說看，你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楚雲歌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帶著某種魔力。
林晚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雞尾酒的味道很特別，先是微苦，然後是甜膩，最後是一絲辛辣，就像她現在複雜的心情。
“我…我覺得自己很貪心。”林晚的聲音越來越小，“明明知道她們都對我好，我卻…卻想要更多。顧清寒給我溫柔，我就想要她的獨佔；唐糖給我甜膩，我就想要她的寵溺；蘇小小給我依戀，我就…”
“就想要她的全部？”楚雲歌接過話頭。
林晚點點頭，臉頰泛紅。她覺得自己在楚雲歌面前就像被剝光了外衣，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楚雲歌聽完林晚的講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用煙桿輕點著吧檯，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那種聲音在安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小晚，你以為的，也許是別人眼中的引人入勝。”楚雲歌的話語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林晚的心。
林晚愣住了，那雙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什麼意思？”
楚雲歌輕笑一聲，她伸手輕撫著煙桿，那種動作帶著某種曖昧的美感：“你覺得貪心是罪過，但你有沒有想過，她們為什麼願意給你這些？”
林晚搖搖頭，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因為你值得。”楚雲歌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達到林晚的耳中，“顧清寒那樣的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唐糖那麼純真，什麼樣的朋友交不到？蘇小小那麼年輕，什麼樣的姐姐找不到？”
林晚感到心跳加速，楚雲歌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緊鎖的門。
“可是我…我總覺得自己在利用她們的感情。”林晚咬著下唇，眼中帶著愧疚。
楚雲歌輕吸一口煙，然後慢慢吐出。煙霧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讓她的表情更加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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