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的手真好看。”她的聲音壓的更低了,甜的發膩,卻透著一股病態的執拗。“拿刀的樣子,更好看。”
這真的是非常詭異的手控發言。
林晚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她感覺自己不是來學做飯的,而是徹底誤入了一個極度變態充滿危險的現場。她想抽回手,卻被那隻看似柔軟的手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姐姐,放著我來吧。”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蘇小小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她用一種不容反駁的強勢,硬生生擠進了林晚和唐糖之間的縫隙裡,一把奪過了林晚手中那把剔骨刀。
她毫不客氣的對上唐糖那雙依舊笑意盈盈的眼睛,漂亮的妹妹頭也掩蓋不住她此刻眼神里的冷意:“她連微波爐加熱三分鐘都會按成三十分鐘,切到手算誰的?”
唐糖被擠開半步,卻絲毫不惱。她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甜了,只是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哎呀,小小妹妹是心疼姐姐,還是吃醋啦?”
兩個少女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笑裡藏刀。空氣裡充滿著火藥味。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是已經被嚇呆的林晚。
客廳裡,沈知意優雅的翻開了一本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線裝書,似乎對廚房裡的洶湧毫不在意,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出賣了她看好戲的心情。
蘇小小冷笑一聲,懶得再跟她廢話。
她舉起那把在她手裡顯得格外危險的剔骨刀,手腕利落的一翻。
“篤!”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把鋒利的剔骨刀,被她用極大的力道,精準無比的剁在了實木案板正中央的那顆洋蔥上。刀尖沒入,刀柄嗡鳴,整顆洋蔥被幹脆利落的直接劈成了兩半。
飽滿的汁水瞬間四濺,一股極其濃烈、極其刺鼻的辛辣氣味,突然爆發出強大威力,轟然在廚房裡爆開。
“啊——!”
首當其衝的林晚只覺得兩眼一陣灼熱的劇痛,遭遇了極其強烈的辛辣刺激。生理性的淚水完全止不住的大量溢位,瞬間模糊了視線,洶湧而出。
她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能捂著眼睛,狼狽的蹲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哭的極為悲慘狼狽到了極點。
就在這極其混亂的時刻。
“嘀——咔噠。”
玄關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解鎖聲。
門甚至都沒來得及完全敞開,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周曼那張因極度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出現了。她甚至沒換下那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手裡攥著手機,用那標誌性的財神爺手機殼指著蹲在地上哭的毫無形象且極其崩潰的林晚,發出一聲極大的咆哮:
“哭!哭什麼哭!趕緊給我收拾行李!”
“顧總給你包了專機,現在就去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