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地穴裡產生輕微的迴響，冰冷而精確，不摻雜絲毫人類情感：
“需要進一步強化靈能轉化器官的冗餘度，同步率干擾的問題，或許可以從邪靈能量的‘汙染’特性入手，反向利用……”
他走到一旁的控制檯前，蒼白修長的手指在懸浮光屏上快速操作。
隨著他的指令，培養艙底部幾個粗大的管道口開啟，更加濃稠的、閃爍著詭異磷光的暗紫色能量流（那是被高度提純壓縮的邪靈的靈力液），以及大量奇形怪狀、浸泡在防腐液中的精密機械部件，被高壓注入艙內的營養液中。
那些部件一進入，就像活物般被吸引，自動附著到“林若曦”龐大的軀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嵌合聲，或是“滋啦”的肉體融合聲。
怪物的身體微微震顫，機械複眼的資料流陡然加速，胸口蟲巢核心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它發不出聲音——或者說，它早已失去了常規的發聲器官。
馮霽川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記錄著資料波動。
他不在乎痛苦，那只是進化必須付出的代價。
調研局在上次執行攻打馮霽川后，就將馮霽川的“蟲母計劃”在靈能界公開了。
效果是顯著的。
之前一些被他展示的“力量”和“新時代”願景所吸引、或與他有利益交換的零散靈能者、黑市科學家，如今早已作鳥獸散，切斷了一切聯絡。
馮霽川這個名字，在靈能界的暗面，已經成了“瘋狂”、“不可接觸”與“極度危險”的代名詞。
但這對他毫無影響。
他本來也不需要那些烏合之眾了。他有更“忠誠”、更“高效”的追隨者。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層，投向了迷霧鎮。
那裡，生活著數百名鎮民。
他們中有原本就居住於此的山民，有後來被馮霽川以各種手段“招募”或誘騙來的靈能天賦低下者、對社會不滿的失落者、渴望獲得力量的投機者。
馮霽川用精心編織的謊言、展示部分無害化的“科技”，以及嚴格的資訊封鎖，為他們構建了一個“世外桃源”的幻象。
他們相信馮霽川是帶領他們擺脫平庸、獲得“進化”、最終走向“強大”與“自由”的引路人。
他們辛勤工作（為地下實驗室提供基礎物資和掩護），接受“培訓”（實則是篩選和觀察），滿心期待著“新世界”的到來。
渾然不知，他們早已被標記為計劃中不可或缺的“養料”。
同時馮霽川利用迷霧森林在異界和人界之間的優勢，對於一些穿越迷霧森林的異界生物，包括邪靈和其他種族的生物進行捕捉。
這些都是他“蟲母計劃”的養料。
馮霽川的視線回到培養艙上，那瘋狂的光芒再次湧現。
“靈能總量……還是不夠。‘母親’需要更多、更純淨的靈能，才能完成最後的蛻變，穩定精神波，實現無限傀儡潮的偉業……”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形成一個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