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那如同山嶽般的“蟲母”,嘴角重新咧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容瘋狂而得意。
“快了……真的快了……”他低聲自語,眼神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等‘母親’的狀態徹底穩定,能量迴圈完全自洽,不再有衰減……以她現在的靈能儲備和轉化效率,每天能生產多少戰鬥傀儡?一千?五千?甚至更多!”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岩層,看到了更遠的地方,看到了硝煙與戰火。
“到時候,什麼調研局,什麼靈能世家,什麼狗屁秩序……都將在我無窮無盡的傀儡大軍下化為齏粉!戰火,豈能只侷限於小小的靈能界?”
他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整個世界:“我要讓它佔領人界的每一個角落!讓那些庸碌的、佔據著資源的螻蟻們,在恐懼中哀嚎!甚至……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裂縫!讓這燃燒的盛宴,蔓延到諸天萬界!我馮霽川,將是新紀元的唯一主宰!”
瘋狂的笑聲在空曠死寂的地下實驗室裡迴盪。
伴隨著未完全散去的、營養液翻滾的咕嘟聲,以及那龐大怪物偶爾發出的、無意識的機械運轉聲交織在一起。
像一曲來自深淵的、褻瀆生命的頌歌。
這時偌大的迷霧鎮地下實驗室內,馮霽川的助手跑的跑,死的死,剩下最後的兩人也被馮霽川用蟲母吸收了。
他一個人和一個巨大的合成生物,就棲息控制了整個迷霧森林,普通的靈能者或者邪靈進入,就面臨著必死的結局。
海邊,玲子和沈昱君一點也沒感到迷霧森林的危險。
沈昱君帶著玲子登上海邊的山坡眺望大海。
一整片無垠的、碎金般閃耀的藍,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進了眼簾。
“哇——!”玲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發出小小的、充滿驚喜的感嘆。
沈昱君坐在她旁邊,沒看海,目光落在她映著陽光和海光的側臉上,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和瞬間亮起來的眼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連日複習備考的疲憊,似乎在她這一聲驚歎裡,消散了不少。
他們選的地方不是什麼熱門景點,而是一個開發度不高、遊客稀少的小島漁村邊緣。
就連登島也需要包船前往,沒有專門的路線,因此遊人很少,但是景色出奇的好。
民宿是沈昱君提前訂好的,一棟白色的二層小樓,有個小小的院子,推開窗就能看見不遠處的沙灘和更遠處的大海。
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大叔,遞鑰匙時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房子是整包下來的,這幾天就留給你兩個住了。有事打我手機,我也不打擾你們。三樓露臺,視野最好!晚上能聽見潮聲哩!對了,晚上退潮後灘塗上能撿到小螃蟹和貝殼,你們小年輕可以去玩玩!”
“謝謝老闆!”玲子接過鑰匙,雀躍得像只終於出籠的小鳥。
“對了。”老闆看著兩人諱莫如深的笑了笑,“兩個年輕人,你們是小情侶吧。買套的話要去村頭那個商店。貴的是真的,便宜那種是假的。”
玲子的臉瞬間紅了。
房間果然如老闆所說,簡潔乾淨,最棒的是那個面朝大海的大露臺。
一放下行李,玲子就撲到了陽臺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鹹溼中帶著陽光味道的空氣。
“真好……”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拂過臉頰,吹起髮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