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住的瞬間,雨師妾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灼熱體溫和沉穩心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與焚天特有的霸道氣息。
像是夾雜著一種硫磺和燒了的松木的味道,縈繞在周圍。
“現在,聽我說。”焚天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
他側過臉,指著自己臉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你看,這兒。剛才巫媱是來刺殺我的,刀都擦著臉過去了。我能怎麼辦?真殺了她?”
他拉著雨師妾的手,手指在他臉上的痕跡輕輕撫了撫,像是要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大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雨師妾纖細的手臂。
“按照老規矩,滅國之後,皇室女眷本來就是戰利品。我今天……真沒想把她怎麼樣,純粹就是嚇唬嚇唬她,挫挫她的銳氣。明天陣前把她放出去,讓她那文弱夫君一看,嘿,自己未婚妻這副模樣,那士氣還不得跌到谷底?兵不血刃,攻心為上嘛。”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只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戰術。
焚天平時看著愣愣的,打仗這事上並不傻。
雨師妾在他懷裡象徵性地掙了掙,沒掙開,也就“氣鼓鼓”地不動了,豎著耳朵聽。
等他說完,她才抬起淚眼,帶著“將信將疑”的語氣問:“真的只是嚇唬?師兄,你打仗……說到底,不就是想要巫咸和問心兩國皇室保管的、能修復斬神劍的那兩件靈寶嗎?如果他們肯主動交出來,這仗……還打嗎?”
焚天聞言,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傳到雨師妾背上。
“師妹啊師妹,”他語氣帶著玩味,“靈寶,我當然想要。可現在,這兩個國家對我來說,已經是砧板上的肉。我打下來,他們的國土、財富、人口,包括靈寶,自然都是我的。之前我給過他們歸順的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非要螳臂當車。”
雨師妾沉默了一下,聲音放軟,帶上了懇求:“師兄……那……能不能別太折磨巫炙兄妹和問心君?他們好歹也是一方之主。現在沒有傳說中的‘殤之石’,你就算打敗他們,要徹底殺死他們這種級別的神君也不容易。不如……就關起來?囚禁著,既得了靈寶,也免了後患?”
焚天低下頭,仔細看著雨師妾近在咫尺的小臉,看著她眼中那份“真誠”的懇求,暗金色的眸子眯了眯。
“師妹今天……是專程來給這兩個國家當說客的?”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雨師妾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露。
既然被焚天看出來了,也就只能坦誠。
雨師妾地點了點頭:“是。我不想看到太多無謂的殺戮,也不想師兄你……造太多殺孽。” 這話半真半假,卻戳中了焚天某些不為人知的微妙心理。
焚天看了她半晌,忽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有點粗魯,卻透著親暱。“行啊,既然師妹開口了。”他爽快得讓雨師妾有點意外,“不過,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什麼事?”雨師妾警惕地問。
“第一,”焚天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微沉,“以後,不許再見問心君。一次都不行。”
他可是聽過一些風言風語,說那小白臉國君和雨師妾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關係。
雨師妾立刻點頭如搗蒜:“我答應!絕對不見!師兄你是不是還介意我和問心君祁譽師兄關係好?那都是亂傳的!我保證!”
“第二,”焚天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晚,讓我住你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