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邊緣的臨時營地,死寂得能掐出水來,沉重的氣氛像浸透了冰冷鉛水。
沈昱君、玲子被蟲母抓走的事死死壓在每個人心口。
所有人都癱在原地休整,可沒有一個人真正放鬆,眼底全是化不開的低落與絕望。
空氣靜得可怕,連風颳過帳篷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陸子涵孤零零蹲在最偏僻的角落裡,指尖反覆抓著地上的細沙,任由沙粒從指縫裡簌簌漏下,再麻木地聚攏,再漏下,一遍又一遍。。
其他人要麼閉目養神,要麼垂著頭髮呆,全程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死寂籠罩著整個營地。
唯有莫婉容壓抑不住的低低啜泣,斷斷續續地飄在空氣裡。
還有沈煦東焦躁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地在營地踱步,踩得地面沙沙作響,更添了幾分心慌意亂。
沈煦東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向總部的莫鈞堯申請了緊急增援,可這裡地處荒無人煙的邊陲地帶,遠離中樞,增援隊伍就算全速趕來,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更何況這些年靈能界人才凋零,總部本就捉襟見肘,幾乎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指望增援,根本就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沒人敢說出口,只能沉默著承受這份窒息的壓抑。
就在這時!
“哐當!”
一道沉重的落地聲驟然炸響!
狼座猛地從裝甲車駕駛座上縱身跳下來,厚重的軍靴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塵土微揚,那股悍戾的氣勢瞬間衝破了營地的死寂。
“都愣著幹什麼?等死嗎!”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像裹著風的子彈,呼嘯著砸在每個人的耳朵裡,震得人耳膜發顫,瞬間把所有人的魂都拉了回來。
“蟲母現在正忙著折騰小老闆和她男人,沒空搭理咱們!呸!你們倒好,一個個在這兒垂頭喪氣,跟丟了魂一樣!我狼座活這麼大,遇到事就沒往後退過一步!”
狼座叉著腰,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眾人下意識地紛紛抬頭,看向這個鐵塔一般的男人。
他面部線條剛毅,身型很高,肩膀很寬,帶著常年戰鬥的勇武。
“都給我聽清楚了!再這麼頹廢下去,等蟲母把實驗做完,把人消化乾淨,騰出手來收拾咱們,這整片迷霧森林裡,但凡喘氣的活物,最後全都會變成她觸手上黏糊糊的肉瘤,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目光凌厲地掃視著每一個人,語氣斬釘截鐵:“別愣著了,幹活!”
話音剛落,沈煦東第一個邁開大步走上前,神色凝重地開口:“你有什麼計劃?直說。”
狼座沒廢話,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舊地圖,攤在裝甲車冰冷的引擎蓋上。
地圖上密密麻麻畫滿了黑市交易地點、補給據點的記號,旁邊還放著一本寫滿各類標註的筆記本,一看就是常年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的老手。
狼座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莫名的穩重,不再是剛才的暴戾:“各位,迷霧森林緊挨著異界,周邊又荒涼偏僻,正道上的宗門家族、調研局的人很少來這兒,不屑於來這。可黑市和地下交易的人,就愛這種沒人管的地界,既能撈異界的寶貝,又能搞情報,所以咱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去黑市補給裝備,提升戰力,找到對付蟲母的辦法,再殺回去救人!”
他指尖點在地圖上一個標記處,繼續說道:“咱們這個臨時營地,正南面三十公里,有個鎮子,那個鎮子常駐的普通人只有幾千人。但是有個這片兒最大的靈能者黑市集散地,那裡能買到管制級別的靈能裝備,只有搞到這些東西,咱們才有進森林的資本。”
狼座頓了頓,眼神愈發嚴肅:“還有一點,我這次進去探查發現蟲母的感知力極強,能捕捉到森林裡每一縷靈能波動,想再進去救人,第一步,就是把自己變成靈能層面的‘死人’!黑市有一種特製藥水,是用異界巫咸國的喪屍花提取的,噴灑在身上,六個小時之內靈力全無,就算是最精密的儀器,都測不出你是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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