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下去能錘死一頭牛。
可這鐵塔漢子此刻站在嬌小的紅玉面前，背弓得像只大蝦，搓著那雙蒲扇般的大手，滿臉堆著憨厚得發蠢的笑。
“紅玉姐姐。別生氣。”他一開口，聲音粗的像是老牛。
紅玉冷哼一聲，白眼翻出了天際。
烏金趕緊往前湊了湊，高大的身軀弓著。
“芸娘昨日被那劉哥欺負，當面說了些讓芸娘下面子的話。她臉皮薄，氣得不行。隨我們兄弟回這屋裡，眼淚吧嗒吧嗒掉了大半夜。”
他撓了撓脖頸上的橫肉。
“我們也是粗人，不會哄人，只能看著她流眼淚。這要是硬來，不就把姑娘更嚇壞了嗎。”
他憨笑兩聲，搓了搓比蒲扇還大的手掌。
“後半夜才開始幹那活。芸娘身子骨本來就弱，這會兒確實累得起不來身。”
紅玉的眉頭挑了一下。
“怎麼，還賴在我們姑娘身上？她晚上都在你們這屋裡，你們幹什麼我哪裡知道。我只知道白天姑娘該走了，你們還強留人，還編這話？別折騰了，快回礦上去。”
烏金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懇求。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好姐姐，麻煩姐姐賣我們一大桶燒好的熱水。我們兄弟好給芸娘擦擦身子。讓她再舒坦地多睡會兒，昨晚她傷心的不行，也確實累壞了。”
說著，烏金從寬大的腰帶裡摸出一把小金幣，這是硬通貨。
他一把塞進紅玉的手心裡。
“房費我們續到下午，過會兒我們回礦上也彆著急喊她。我再加點飯食錢。麻煩等芸娘醒了，給她煮點像樣的飯吃吃，她喜歡吃熱牛乳、細肉粥、芝麻餅。”
紅玉掂了掂金幣的分量，臉上的怒氣瞬間蕩然無存。
換上一副風情萬種的笑意。
她伸出指頭，在烏金鐵板一樣的胸肌上戳了一下。
“這話說得還在理，會疼人。不是那些胡攪蠻纏的小畜生。我還怕你們不知道輕重，你看看你們這大壯個子，自己掂量著！”
紅玉把金幣揣進懷裡。
“不過我得進去看看她才行。”
烏金斜身讓紅玉進屋，紅玉進屋只見芸娘蓋著被子，呼吸平穩的睡著，沒什麼異常，顯然是累極了。
但不見了烏銀。
紅玉挑了挑眉說：“你弟烏銀呢。”
“烏銀聽說芸娘喜歡吃糕餅，給她買去了，再給她買點布。她衣服都舊了。”
果然正說著烏銀抱了一包東西回來了，看見紅玉在，撓了撓頭粗著嗓子說了聲：“紅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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