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爻力。”他雙臂撐著青磚,硬生生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爻是六爻的爻。力,是用力的力。算出來的命,我之前都認,而現在我用這雙拳頭,也能改!”
四周的宗祠開始劇烈晃動,木頭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趙家老祖宗趙華搖了搖頭,接著他的臉變得模糊不清。
趙爻力的眼皮沉重地撐開一條細縫。
冷寂的星空重新映入眼簾。背後的溫度還在源源不斷地傳進來。
“第七十步……前。”
進度在僵持中推進。
走在後面的黃麗麗一直緊張的看著前面的玲子和趙爻力。
她眼睜睜看著玲子的肩膀越來越垮,那點白光微弱得快要和這無盡的黑暗融為一體。
“玲子,換我接手用甘霖吊他一口氣吧。你再耗下去,我怕你…”黃麗麗壓著步子貼近,聲音都在抖。
“別…動…”玲子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短促的兩個字把黃麗麗的話堵死了。不是逞強。
趙爻力現在的脈象全亂了,普通的治療靈力一旦介入,會瞬間打破陰陽二項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迴圈平衡,神仙難救。
諸葛懷沙落在隊伍最後。
她沒有看前方,視線死死盯在手裡的六分儀和計時器。空間法則她算不出來,但她對數字極其敏感。
“報方位的間隔縮短了。”諸葛懷沙低頭記錄下一串數字,“最開始是六十秒一次,現在只剩下十秒。他在透支潛能的極限。這狀態撐不到最後。”
陸子涵聽見這話,死死咬住後槽牙,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外側。
除了乾瞪眼跟著,他這引以為傲的沙系能力在這裡連個落腳點都弄不出來。真成了廢人一個。
八十步。
九十步。
九十五步。
隊伍停在了一塊邊緣已經開始泛起透明波紋的光階上。
沈昱君停下腳步,脊背挺得很直。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背後那道呼吸再次接上。
沒有聲音。
趙爻力垂在沈昱君胸前的左手,剛才還殘存著一點攥緊的力道,現在徹底鬆開了。那片佈滿裂紋的古老龜甲從指縫間滑落,摔在堅硬的平臺上,四分五裂。三枚銅錢清脆作響,兩枚停在邊緣,一枚滾落虛空,半點回音都沒留下。
“老趙!”陸子涵壓抑不住,嗓子當場喊劈了。
他跨前一步,剛想伸手去探趙爻力的鼻息,被沈昱君反手一胳膊擋了回去。
玲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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