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外,眾人依舊在焦急的等著。
十分零四秒。
沈昱君心裡的讀數。
右手纏著的那根白布條早就吸飽了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手背的青筋淌下來,滴在螭霄墨色的龍鱗上。
他沒管,甚至連眼皮都沒眨。
他的視線就死死釘在正前方那塊徹底黑透的虛空裡。
整個空間脆得像一層一碰就破的窗戶紙。
螭霄巨大的龍軀懸停在原地,翅膀扇動的幅度收到了極窄。
他不敢妄動分毫,哪怕是靈力稍微劇烈一點的波動,都有可能引發這片無座標區域的連環塌方。
整個隊伍都因為玲子生死未卜和周圍還存在的靈力亂流陷入壓抑的氛圍。
比溺水還要讓人喘不上氣的壓抑。
陸子涵受不了了。
他站起來在龍尾上原地轉圈,鞋底和鱗片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喀啦”聲。
“怎麼連個響都沒了?那黑窟窿不吐骨頭也得吐個信子吧?人到底去哪了?”
他抓著自己本來就亂的頭髮,嗓門沒控制住,劈了道岔。
“閉嘴。留點體力。”諸葛懷沙低著頭,死盯著手腕上那塊特製的計時器。
秒針每走一格,她手指的骨節就攥緊一分。
從不相信運氣的她,此刻正在心裡盤算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微小奇蹟。
後方,黃麗麗跪在趙爻力身側。
她掌心原本濃郁的水綠色靈力,現在淡得快要看不見。
汗水糊了滿臉,她的手指開始控制不住地痙攣。
趙爻力胸膛的起伏已經拉長到了一個可怕的間隙,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
“我不行了……”黃麗麗的嗓音嘶啞,透著絕望,“我吊不住他這口氣了。”
沒人能給出對策。
軒轅君頂著阿亮年輕的軀殼,靠在龍脊上,一言不發。
他當年闖過和這條登雲梯類似的險境,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步的險惡,那是天道定下的死局。
……
而在那片連時間都失去意義的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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