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縫就在玲子眼前。
光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漏進來,打在玲子滿是灰塵和血汙的臉上,刺得她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那是屬於生者的光。
透過那道不過寸許寬的裂縫,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另一邊的氣息。
螭霄那充滿焦躁的厚重龍氣,黃麗麗已經瀕臨枯竭卻仍在苦撐的靈力波動,還有……沈昱君體表那股幾乎要將空間燒穿的、讓人心臟都忍不住抽痛的焦灼熱度。
以及其他人,他們都在。他們還在死守著。
她咬著牙加快了步伐,腳底那層軟綿綿的虛空已經開始出現蛛網般的碎裂紋,如同踩在融化的薄冰上,再不走,連路都要塌了。
三步。兩步。
指尖幾乎已經碰到了裂縫邊緣溢位的微光。
“急什麼。”
一道聲音如同驚雷般,毫無預兆地從頭頂猛砸下來。
不,不僅是頭頂。
是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這聲音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甚至帶著實質性的物理衝擊力,震得玲子的耳膜一陣刺痛,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玲子落向虛空的腳硬生生釘死在原地。
裂縫前方的黑暗中,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青色光霧如同心臟般劇烈膨脹,隨後被一雙巨爪從中暴力撕開——風麒龐大的身形,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虛無中踏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隔空投射的虛影。
這一次,是實體。
那如山丘般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光。
每一片青色的鱗甲都在黑暗中流轉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背後那對收攏的巨大羽翼上,甚至還沾染著星海深處的碎屑。
那一雙金色的豎瞳,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像看著腳邊掙扎的螞蟻;而現在,那瞳孔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鋒芒。
“看來,我們的未來之主在裡面長進了不少。”風麒的聲音不再帶著那種刻意壓人的威勢,反倒透著股老獵人終於遇上好苗子的考究與興奮,“還陽咒學會了?軒轅家那套陰陽二項圖印,也能穩得住了?”
玲子沒有接它的話茬。她的視線越過風麒龐大的身軀,死死盯著它身後那道因為它的出現而開始急速收窄的裂縫。
“讓開。我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她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斬釘截鐵的冷硬。
“我知道。所以你更得抓緊。”風麒那張巨大的獸臉上,居然擬人化地扯出一個有些獰厲的笑,喉腔深處發出低沉的震動聲,“但你現在還不能出去。”
“你親口說過,你認我。”玲子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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