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腥氣的寄生藤蔓從他袖口激射而出,精準地死死纏住樓體外牆的生鏽排水管。
枯葉單手抓著藤蔓,像一隻優雅卻致命的黑蜘蛛,踩著牆面極速滑落。
蝮蛇和猞猁緊隨其後,兩人直接藉著樓層的空調外機和窗臺,幾個起落便轟然落地。
狼座前腳剛跑出小花園,踏進單行道的青石板路。
身後,枯葉三人已經完成了落地追擊。
雙方的距離,不到四十米。
“狼座隊長,跑得真狼狽啊。”
枯葉那令人作嘔的優雅嗓音從後方不緊不慢地飄來,伴隨著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那是藤蔓在地面無聲蔓延的動靜。
幾根粗壯的黑色藤蔓貼著牆根和地磚縫隙,以驚人的速度如同毒蛇般朝著狼座的腳踝絞殺而來!
狼座背後的汗毛猛地豎起,常年在黑市遊走的直覺讓他感知到了地底那隱晦的靈力波動。
他右腿無法發力,只能強行左腳蹬地,抱著蓁蓁猛地向右側翻滾出半米。
“唰!”
一根粗壯的黑色藤蔓擦著他的靴底沖天而起,沒抓到人,便順勢纏上了旁邊的一根鐵質路燈杆。
只聽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成年人手臂粗的金屬燈杆,竟在三秒內被藤蔓硬生生絞成了麻花!
枯葉在三十米外停下了腳步,拄著手杖,好整以暇地看著獵物:“跑不掉的。你廢了一隻手,斷了一條腿,還抱著一個隨時會嚥氣的廢人。不如做個交易,把她放下,你一個人走。今天我當沒看見過你,以後柳家也不會虧待你。”
狼座沒有回頭。
他太清楚枯葉這個偽善毒蛇的套路了。對方在說話,就是在拖延時間。
就在這短暫的幾秒鐘裡,半身赤裸、肌肉虯結的蝮蛇已經像一頭真正的野獸般,從左側的巷道陰影裡繞行包抄了過來。
而那個個子不高、拖著與身高齊平的通背刀的猞猁,則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躍上了右側的磚牆上方,徹底切斷了通往主幹道的路線。
前有豺狼,後有毒蛇,上有猛獸。
經典的黑市三角圍獵陣型。
死局。
跑不掉了。
狼座停下了腳步。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起野獸瀕死反撲的血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單行道旁邊一個因為老建築凹陷而形成的半封閉門廊前。
這門廊大約有半米的深度,剛好可以擋住左右兩側及後方的攻擊角度,只留一個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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