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醒來環顧四周
沈昱君就平躺在她的旁邊,依舊緊緊閉著眼,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眉頭哪怕在最深沉的昏睡中也死死地擰著,左手還保持著那種護人的抓握姿勢。
黃麗麗、陸子涵、趙爻力和諸葛懷沙等人,橫七豎八地倒在牢房滿是積水的角落裡,顯然這種特製的神經麻痺藥效極其霸道,他們依然深陷在昏迷中沒有緩過勁來。
玲子試圖握緊拳頭,立刻察覺到了絕望的現狀。
她發現自己經脈裡的靈力就像是被瞬間冰凍的死水,完全調動不起來哪怕一絲一毫。這見鬼的寒鐵石柱上,顯然附帶了遠超他們境界的高階禁魔大陣。
就在這時,“嗒、嗒、嗒”……
鐵柵欄外的陰暗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極其有節奏、不緊不慢的皮靴腳步聲。
羽千尋負手而立,在牢房外站定。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裡面猶如砧板之肉的階下囚。
僅僅隔了幾個小時,他臉上那種疲憊、無奈、誠懇的“受害者新王”嘴臉,早已經被他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像一塊噁心的抹布一樣扔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滿臉寫滿了勝利者的狂妄、貪婪,以及一種壓抑多年的極度病態。
“醒得挺快嘛。”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不愧是敢來硬闖異界的人族精銳,體質確實比一般廢物強點。”
玲子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
她索性直接往後一靠,背倚在冰冷刺骨的牆壁上,動作顯得極其慵懶不羈,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塵:“你這出戲演得也挺好。這異界的‘奧斯卡小金人’今年要是沒搬給你,評委全特麼得被拉去浸豬籠。這麼委曲求全、感人至深的苦情戲碼,你不去人界混演藝圈拿個影帝,真是屈才了。”
這白毛孫子,裝可憐裝得天衣無縫,毫無下限,竟然把他們這群人精都騙得團團轉。
聽到這句極盡嘲諷的話,羽千尋不僅沒有發怒,那四隻眼眸反而因為興奮而更加明亮扭曲了。
他極其變態地將臉湊近生鏽的鐵柵欄,貪婪的目光在玲子身上掃視:“我可從沒騙你們。飛羽島確實發生了內亂,我那不識好歹、頑固不化的死老爹,也確實帶著土之核藏起來了。”
他慢慢伸出手,猶如撫摸愛人的肌膚般,迷戀地摩挲著腰間那把剛剛飲過同族鮮血、鑲嵌著名貴寶石的鋒利佩劍。
“但這內亂……可是我親手策劃並發動的啊!”
羽千尋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極其壓抑的怨毒與瘋狂:“憑什麼?!憑什麼我們擁有這世間最完美羽翼的飛羽族,要世世代代像群可悲的囚徒一樣,被死死困在這個懸在半空、不見天日的破島上?!憑什麼要為了那早就死去千年的巫咸國的舊王的誓約,去遵守那個迂腐到極點的狗屁祖訓,永遠不能離開這破島一步?!”
“我受夠了!我不想再當這虛空籠子裡的一隻漂亮金絲雀!”
他背後的六隻純金色羽翼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猛地展開,狂暴的風壓瞬間在地牢走廊外肆虐,吹得粗壯的鐵柵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哀鳴。
“土之核,那是擁有絕對規則力量的神物!它能打破這個該死的千年詛咒!只要我拿到它,催動陣法!飛羽島就能落地!我就能帶領我強大無比的族人,去降臨、去征服下面那片廣袤無垠的大陸!去享受本該屬於我們的無盡資源、鮮血和陽光!而不是天天在這破石頭上吃這該死的冷風!”
玲子看著眼前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極其不屑地扯了扯鎖住雙腳的鐵鏈。
沉重的鐵鏈撞擊在寒鐵柱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白日夢做得倒是挺美。我看你不僅是翅膀長多了,腦子裡也全長了羽毛。你就沒動你那可憐的腦子想過,這破島要是真落下去了,打破了異界的平衡,第一個就會被焚天那魔頭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他那嗜殺暴虐的脾氣,可不管你長了幾隻翅膀,也不管你那一身鳥毛到底是不是純金的。”
羽千尋聽到“焚天”的名字,不僅沒有懼怕,反而突然仰頭,放肆地瘋狂大笑起來。那極度癲狂的笑聲在空曠的地牢裡來回迴盪,帶著極其刺耳、讓人頭皮發麻的迴音。
“焚天?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正愁這飛羽島降臨後,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重量級籌碼跟那位帝君去談判呢!”
他猛地停止了大笑,伸出修長的手指,隔著柵欄,眼神狂熱到近乎實質般死死指著玲子。
“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就透過暗線收到了絕密情報!聽說,那位不可一世的焚天帝君,做夢都想要你這具具有軒轅血脈的軀體!等我扒開那個老頑固的皮,逼他交出土之核,讓飛羽島風風光光地降臨異界大地……我就會拿你們這群不長眼、自己送上門來的極品替死鬼,去當做我進見焚天帝君時,最重磅的‘投名狀’和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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