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深受重傷的前任飛羽族國王,顫巍巍地走到玲子面前。
他雙膝一彎,竟行了一個最高級別的叩拜大禮。
隨後,他雙手顫抖地捧著那顆散發著渾厚大地光暈的“土之核”,鄭重其事地交到了玲子手中。
“預言中的下一任帝君……您擁有降伏魔龍的隊友,擁有制定規則的力量。世界的命運,飛羽族的救贖,就全拜託你們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被玲子打敗翻白眼昏死過去的羽千尋,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悲痛與決絕,長嘆一聲。
“至於這個逆子,他險些拉著全族給魔龍陪葬!我會廢了他的氣海,剝奪他的王姓,讓他在祖地深淵前跪死懺悔。但因為上古封印的祖訓,飛羽族人絕不能離開此島半步,討伐焚天的大業……我有心無力了。拜託你們一定要打敗焚天救回巫咸國國君,感激不盡。”
玲子默默接過那顆溫潤厚重、彷彿蘊含著一整個山脈重量的土之核,將其收入懷中。
感受到任務物品終於到手,小隊眾人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可以勉強松上一口氣。
黃麗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陸子涵抹了一把汗,衝著還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沈昱君豎了個顫抖的大拇指。這一趟九死一生、幾乎把底褲都賠進去的任務,總算是暫時歇下了……
羽墨之顫巍巍站直身子。
老頭捂著嘴,劇烈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大口帶著黑渣的血沫子。
“幾位貴客。這焦土下方全是被陣法攪亂的地脈,隨時可能引發二次塌陷。先隨老朽去王宮。下島的法子,咱們從長計議。”
兩個時辰後。
飛羽族王宮主殿。
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叛亂中被風刃切得千瘡百孔,幾根巨大的承重柱斷了一半。
地心的乾熱狂風順著大窟窿往裡猛灌,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眾人橫七豎八地癱在臺階下方。
這幫人現在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黃麗麗成了一個毫無形象的廢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灰塵的碎石板上。她那身原本精緻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混雜著血汙和泥水。
“虧大發了,真的虧到姥姥家了……”
她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空掉的藥瓶子。
“老孃這次連棺材本都墊進去了。”
沈昱君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
他古銅色的上身到處是被超高溫灼燒留下的駭人疤痕,皮下那狂暴的暗金色龍紋此刻終於徹底沉寂了下去。
但他依然緊閉著雙眼,劍眉死死擰在一起,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在抓緊每分每秒,用極其強悍的意志力強行鎮壓丹田深處那團依舊躁動不安的魔龍本源。
玲子沒有理會黃麗麗的哭窮和陸子涵的哀嚎,她徑直走向角落裡的沈昱君。
看著他身上那些因為強壓魔龍之力而裂開、此時還在滲著血絲的傷口,玲子心頭忍不住狠狠一抽,泛起一陣綿密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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